竹枝郎不是没防，只是防的是沈清秋联系其他修士，却没防这些花楼的姑娘，终归是大意了。

好像全天下，不仅八卦传之广遍及边境之地，连坊间的淫词艳曲都要拿他们来文章，好像他们=跟洛冰河当着所有人面床单被抓在床了一样！

沈清秋扶额：“……走吧走吧。”

这巨蛇巨大，呈三角状，黄色的铜铃大眼，瞳孔是极细的一条线。似乎昏昏沉沉，细细的脖子撑不住沉重的蛇一般，不时下坠。

竹枝郎摇了摇，虚声：“……雄黄。”

他拿起一旁被人遗落的折扇，展开摇了摇。巨蛇朝他游来，绕着转了两圈，似乎要把他缠住，沈清秋轻而易举便了出来。

他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一直赖在他怀里的青蛇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落着出黄黄的肚。

沈清秋点：“雄黄酒，顺便一提，都是用你的钱买的。”

沈清秋迅速打开门，对挤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花娘们说：“走不走？”

竹枝郎扶着额，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盯着沈清秋，举起右手，抓了一把从袖子里钻出的小蛇，却都缠在他手指间，毫无攻击力。

竹枝郎噗嗤笑出了声，转过来，：“沈仙师……就是对这个……弹词有兴趣吗？”

沈清秋窥他颜色，笑了笑，问：“怎么？终于感觉到不适了吗？”

蛇翻纠结，喝醉了一样破楼而出，摔倒街中央，把过往行人吓得尖叫四下逃窜。沈清秋也跟着下楼，喝：“出来也没用，整个镇上都是雄黄酒的味！”

巨蛇口中发出尖啸，在路上摇甩尾，沈清秋决意把它引出人密集，飞跃上蛇，只要方向不对、或者要撞到行人或者民居，沈清秋就用扇子在它侧一戳，这蛇鳞片有如铠甲，在地上爬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沈清秋常常要在扇上灌注大量灵力，才能让他改变方向。就这么勉强驾驶着它朝镇外去。

竹枝郎一抬，眼白已变成金色，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拉尖，脸也开始变形。

帮手不一定非要会飞天遁地，楼里的姑娘接了钱，悄悄买下了整个镇上的雄黄酒，围着煮，对着煮，煮一晚上，绝不可能熏不晕蛇族。

羊出在羊上。找女人是假，找帮手是真。

厅中女子惊叫一片，那琵琶女直接把琵琶摔了出去。

整座花楼，不知不觉间，早已浸在雄黄酒的气味之中。

好容易来到一山脚下，这味还从上坡源源

雄黄酒效果出乎意料，居然让竹枝郎显出了原形，这下沈清秋有点儿疼了。

竹枝郎似乎松了口气。然而，他正要起之时，忽然形一滞，僵在凳子上。

姑娘们立刻争先恐后跑了出去，琵琶女跑在最后，沈清秋了一袋银子在她腰里，算是赔她的琵琶，反手一关门，再回，竹枝郎原先站的地方，已经盘起了一条三人合抱的碧青色巨蛇。

沈清秋冷冷看着他。竹枝郎忙正了脸色，却还是憋得辛苦，改口：“天色已明，沈仙师，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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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的姑娘收了钱，办事尽心尽力，也不知煮了多少雄黄酒，那气味被风一带，远远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