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清秋早有心理准备，这时近距离看着这张脸，也忍不住骨悚然。

他说：“……你没死？”

柳清歌猝然睁大双眼，素来的无波无澜被搅得裂了一脸。

也就只有他蠢破天际，才会以为洛冰河真的神智不清到分不清外来入侵者和幻境产物。

开心？

沈清秋闭嘴不答，他继续悠悠地说下去：“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能顺着梦境探查到师尊你的所在地。若是那样，也不必有今天这一出了。”

他说：“你故意的。”

洛冰河脸色又渐转阴沉，掐着他肩膀，十指用力，恨声：“或者一开始，师尊就不要逃跑，不要瞒我，那么很多事都会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呵呵。

洛冰河脸上的笑容几近扭曲，一字一句：“抓到了。”

洛冰河：“师尊指什么？”

片刻的鸦雀无声后，殿中轩然大波顿起。

洛冰河看着他：“为什么要拆穿？师尊不也被我哄的很开心？”

洛冰河：“师尊未免太看不起我。就算第一次我没怀疑，第二次还不发觉异常的话，那就是真的蠢了。”

沈清秋被他抓得骨都快断了，只有能动，又不能当众提膝盖踹他关键位，那太不雅了。想到一事，隐隐又有怒火翻上来。

沈清秋：“你不直接屠山，而是慢慢地耗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沈清秋原本愧疚而感激的心情碎成了渣渣。他不能接受地说：“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师兄没死你不高兴吗？”

柳清歌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白，五颜六色，好不彩。不少人也跟他差不多。沈清秋还没接下一句，一只手把他的脸掰转过去。洛冰河：“总算舍得出来了？”

洛冰河把沈清秋往怀里拖了拖，不耐烦：“你说什么？”

陪着演师慈徒孝戏码很好玩么？

沈清秋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还没说出这句话。洛冰河猛地反手拽住他手腕，仿佛一只冰箍牢牢套了上来。

进攻一寸；右手则把洛冰河已经按在心魔上的手牢牢压住，不让他出鞘。

谢谢你没把整个ID说全啊！

杨一玄则格外画风不同，他震惊：“这法不是绝世黄……黄前辈吗？！黄……前辈为什么长着沈师伯的脸？”

要不是被洛冰河发现了破绽，又怎么会猜到他没死成，在苍穹山成功守株待兔？

岳清源错愕万分，声音微微发抖：“可是……清秋师弟？

齐清萋连尚清华都忘了去砍，后者连忙趁机回漠北君后。宁婴婴拽拽瞠目结的明帆，喃喃：“大师兄，我没看错吧？怎么回事，那是……师尊？！”

其实完全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洛冰河冷笑：“师尊也有偶尔猜对弟子心思的时候呢。徒弟真是欣喜若狂，恨不能捶顿足，一定终生铭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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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既然发现异常，你为什么不拆穿？”

他动作强，沈清秋深一口气，压下去的那郁火又蹿起三尺高：“你什么时候知梦里那个是我的？”

明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沈清秋点：“你不蠢。我蠢。”

柳清歌撤了剑，子晃了晃，似乎还有些晕转向，指指洛冰河，：“你，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