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温寒好奇得紧，却没能从守口如瓶的林衫嘴里套出点什么。

便会去温寒家里补习。他的基础真的太薄弱了，好在脑子聪明反应也快，接受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好歹好不算太困难。

正因为亲密，秋夏才更不愿意让温寒撞破他的不堪。

“这是病患隐私。”林衫难得换上了严肃的口吻。

那是一个雨天。盛夏的雨总是很大很急。大大的雨点打在上，似乎都有了痛感。

秋夏和温寒在学校一贯是装作不认识的。省事。放学便没有一起走。

也是为了秋冬好。秋夏安着自己，努力不让他的声音发抖得太厉害。

温寒曾说他这样是太善良了。但他从来没觉得，他只是想要尽快还完一切，然后和温寒站到平等的位置上去。

他知温寒为他付出的那点钱，可能在温寒眼里本不算什么。但如果不尽可能的去回报，他的良心只会越来越不安。

秋夏喝了下去，发白的嘴才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看了一眼门外。温寒打从他们谈话的一开始，就被林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你会把这些跟温寒说吗？”

秋夏很感谢林衫的贴心。

“嗯。”温寒郑重地点了点。他当然会在可以的时光里，守护好秋夏。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秋夏知温寒家里有钱的，虽然没见过温寒父母，但至少从来没见过温寒心钱的问题。

林衫似乎意外秋夏会跟他说这个字眼，最终却还是微笑着点了点：“一言为定。”

到了第二次月考，秋夏堪堪挤进了班上前三十。对于以前吊车尾的成绩来说，已经够好了。

“谢谢。”最后秋夏说。

不相欠的。不是单方面付出的。他也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为温寒出些什么。

“秋夏……他不容易的。”林衫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温寒的肩膀。

温寒一直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只对他一个人温柔的那种。

纵使是非皆不在于他，即使因果皆不因他起，但他仍不想被温寒知。

秋夏心知温寒这是在帮助他，希望他能走得更远更好，更知他现在本无力为报，只得越发努力，并暗自下定决心，将来等他工作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温寒。

“如果你不想，我便不说。”林衫递给秋夏一杯温水。

温寒惯例带两把伞来学校，一把自己用，一把给秋夏。因为秋夏嫌麻烦，总不爱带伞来。

温寒也赞赏过他，只要保持这个状态下去，高三时候考个还不错的大学也不算很难的事。

秋夏甚至想象得出来，如果温寒知了，会用如何一种温柔的语气宽他，会如何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秋夏最终还是把事实跟林衫讲了。既然迟早都要面对，就算再怎么想逃，都得熬过去。

但他不想要。他的以前，让一个人扛就好。他没理由让温寒分担。

林衫是个很好的听众，让他在说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即使那个人和他再如何亲密，在秋夏看来，那都是两码事。

可心是这么想着的，到了期末考前不久，却真的出了事。

秋夏从来都考虑得很远。就像他从来都确信，他们永远不会分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