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又怕。”

“听起来怪吓人的。”

“他把我妈搞死了。还把秋冬变成现在这样。”

“……那是我小学的第一件手工，转回来就送秋冬了。纯铁的。”

“不过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呢。”秋夏是实在没力气再笑了，那天发生的一幕幕就那样出现在眼前。鲜血淋漓。

“可是听到他死了。我还是很难受。”

温寒呼一凝，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抱住了秋夏。

“后来警察就来了，带走了他。”

只手去，握住了秋夏的。

“因为解脱了吧。然后想着自己的儿子还得受罪。”

“我的确有一阵子天天在咒他死。死了就不会祸害别人了。”

“不是绝望，不是痛苦。是高兴，是怜悯，是同情。”

“我妈那天是被他活活打死的，用一个汽车模型。”

“他打红了眼，连秋冬都不了。……那时候她才三岁啊。秋冬可能是想去救我妈，却被他用板凳砸了一下，都破了。”

“她那时候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

“我很恨他。”

秋夏稳了稳气息，“七年前，他又喝得烂醉，回来看见我妈就打。那天我了点错事，被他关禁闭了。……还好那天我被关着了，要不然你现在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那天没错事的话，会不会不一样。我妈可能就不会死了，秋冬也不会成这样。”

“他还在那砸。哐哐哐的，铁和脑袋碰的声音。”

“可能也不是对我笑。对谁都笑。”

颠三倒四的，声音活生生地扭成了一丝一缕的碎片。

“我以前不理解，后来想着想着，就明白了。”

“都赖我。”

“不是你的错。不是。”温寒扔掉了烟，捧着秋夏的脑袋，盯着秋夏一字一句地说。

“秋冬就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没命的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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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一点都不贱。真的。你的很好了。”温寒任由秋夏靠着，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调安着。

“他在清醒的时候，也会把我举过，也会和别人家的爸爸一样，用胡子扎我，逗我笑。”

“他是我爸啊。”

“你不知他关我那间屋子有多黑。又小。隔音还差。”

“可是就那么疼。她没了的时候，还在笑。她真的在笑。”

“我终于撞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我妈剩了最后一口气，还在那对我笑。”

“可是我还是很可耻地爱着他。”

回忆起七年前的那一天，秋夏本以为那段回忆该随着时间的逝而淡泊，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牙关都在发抖。

“我就听着外的呼救声。怎么都砸不开门。”

“就是受刺激太大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秋夏的呼有些急促起来。

“你说我妈那时候得多疼啊。”

“你说我怎么这么贱啊。”

“哐当一声，可大了。”

“谁知呢。”秋夏抱住温寒，将整个子靠在温寒上。

“我想我可能懂我妈为什么要笑。因为终于不要怕每天都被打了，终于解脱了啊，是该笑的吧。”

“不是你的错。秋夏。”

“我原本以为我会很恨他。因为他从来都没给过我一个完整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