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风松了一口气，：“这样很好。”陶清风终于可以不再‘扮演’了。

一片雪花飞扬，严澹的眼神温柔而迷离地望过来，陶清风心底忽然咯噔一下，觉得心中某个地方像被蜜蜂轻轻叮了一口。陶清风脑袋一时有点晕乎乎。他总觉得严澹这话让他不敢深思，连忙别了眼神过去。

陶清风在“进步”两个字上盯了良久，心中默默思索着那天和严澹的对话。又看完了其他角色的介绍后，给丽莎打了电话，答应接下这个角色。

陶清风非常赞同严澹的决定。之前练习时，虽然知是演戏，但陶清风有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感。陶清风此刻想着，那应该是因为，严澹在安陶清风时，用的是萨特那套“承认真实的自我”的理论，在行动上却先“排练”这种举动。虽然陶清风觉得这也不算欺骗，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些不太够诚意。

雪夜，围巾里呼出的热气，风秃枝的响声，夜市

严澹看着他：“都是。”

陶清风心想：现代“谈朋友”比较重要的，应该是交心吧。可是如果这个心也是排练出来的，陶清风就觉得，对于严澹喜欢的那个人来说，诚意不太到位。

严澹这句话，语出，意思是自我反省要诚恳。陶清风听懂了，严澹的言下之意，是人要诚恳。看来是不准备再用陶清风当练习对象，而是面对他喜欢的人，直接地去追求的意思。

虽然困难，也要尽力一试。既然他已经决定，在这个世间好好的活下去。那就让他也学习剧中角色，一起个“进步青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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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澹解释：“我父母今年春节要去国外和我大哥一起过。他今年又回不来了，父母很想他。我大哥在的地方，领事馆最多只让我父母两人去。人多了他们担心护不住。他们既然不在，我二哥就没良心地丢下我准备去纽约。表面上是去交易行准备某个子公司的上市，其实是为了躲春节那批本家的拉赞助……大年三十的，我就孤零零一个人在家里。来陪我，好吗？我还有好多问题，想向你请教呢。”

年”。

严澹望着陶清风的双眼，：“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他能不能喜欢我。总之我都是喜欢他的。之前我无非是想显得更‘像个追求者’才会去‘演’。可我为什么要‘演’呢？我只要正常地和他相，他怎么会感觉不到？他总会知的。”

陶清风笑接：“明乎有？乐莫大焉？”

严澹摇：“反而诚。”

陶清风还以为严澹是因为知自己是古代而来的人，不好意思偏劳自己，：“没关系的。我说过，你不用刻意改变和我相的……”

“广川。我要向你歉。我不该让你‘扮演’我喜欢的人。”严澹诚恳地说。

“明乎有”和“乐莫大焉”都是古人对“反而诚”的解读，“诚己”后，让人觉得符合正行事规范，也让人自我感觉舒心快乐。陶清风是在问严澹，“诚”了之后，究竟是哪种感觉。严澹则说：都是。

严澹又说：“还有三天是春节。广川，来我家过年吧。”

陶清风躺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他和严澹未完的对话中，有一个邀约。陶清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昨天那雪花纷飞的街上。

陶清风愕然，犹豫：“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