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澹却指着集贤阁的高：“这座阁楼分明能上去，当时我叫你，你却说什么也不肯上楼。”

看过阙盛景，他们晚上入住北门楼外面的一家宾馆。近水楼台的位置，装潢设计得也颇有古韵古香。价格自是不菲，却还是预订火爆，一般人很难订到。但严澹有这家宾馆的贵宾卡，他从前就住过很多次。这次带陶清风来，自然选了最好的一个房间。

“我在想，”当晚上他们收拾干净，双双靠在床上闲聊时，陶清风：“这英华皇虽然复原了一些地方，但以前通衢的大楚内城街是不能复原了。我还想念那次从藏书阁出来后，我们去吃的那家面馆。”

此刻严澹拉着陶清风的手，往阁楼上走去，俨然是记起那时候成空的愿望。阁楼上游客还不少，陶清风也再没有行规矩步的顾忌了。

严澹伸手往他腰下捉去，把陶清风带着倒在床上，笑盈盈：“不用点心，怎么追人呢……”

“那家店……”陶清风怀疑，“是你们家的吧？”

他们一直行到棂星门旁，望着那上面漆好是三个字，陶清风心情感慨：至圣先师的门庭，天下读书人敬仰之所。旁边还有座集贤阁，供着孔子的像。

陶清风站在棂星门下，与燕澹生遥相对望，轻轻摇：“陶生，岂敢。”

“我不想再一个人看了。”严澹淡淡，“我后来又登了很多次……”他反手握紧陶清风的手，感受到一片温热在掌中。

“又是这句话。”燕澹生：“风景这么好，不看可惜。放心吧又没有别人，你不用怕‘把圣人踩在脚下’这种无聊的罗织罪名。”

“就是了。”陶清风看他这表情，八九不离十，抿笑：“你瞒得很好啊。”

两人共登阁楼，陶清风望见墙纵横，有些明显保留遗迹的败垣，然而更多修好的地方，蔓延出看不清的广厦万千。

情景；记得第一次进吏听调、第一次去礼报、第一次在弘文局里翻开要编纂的书稿、第一次跪下迎接皇帝……

那里风景优美，能将巍峨阙尽收眼底，然而俯瞰角度，也是将棂星门牌匾门廊看在眼底，再加上一楼供奉圣人牌位，陶清风心有戚戚焉，不敢随意登楼，怕被扣上“把圣人踩在脚底”的僭越弹劾。

“行，听你的就是了。”燕澹生感慨，又笑：“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拉上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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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川兄，你也上来呀。”当时燕澹生从朱栏探出半，笑着招呼，“和我一起看，好不好？”

“而且人还不多，清静的。不应该啊……”陶清风直到现在回想起这事，才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的味，后知后觉望向严澹，却发现对方早已憋笑良久。

陶清风然变色，焦急：“燕兄，大内慎言。”

严澹一脸笑意，矢口否认的语气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不是。”

“对不起……”陶清风眼眶一热，反手握紧他：“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那是一家干净、实惠却又味鲜美的小店，陶清风从前没去过。他几乎不在内城吃饭，盖因地昂贵，那里商铺卖的东西都非常昂贵。结果那天燕澹生带着他去了一家，虽然开在内城街上显眼位置，但价格却很亲民，味又出色的面馆。陶清风一直念念不忘。

第二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