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数了数，一共十四个。虽然律法规定九十九个县为一城，但那只是个上限，也图个吉利。实际上哪有那么多县。无非就是看着够了，就划开。这架势，没全来也差不多了。

在江阳县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

不过一日功夫，皇甫泽看着堆满官员的屋子，笑肉不笑，“几位大臣冒雪前来，一路颠簸，想必也累了。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谈。”

孔平安闻言凑到阿九的耳边，低声，“这皇帝虽然是个黑心肝！但好歹还知替老百姓想想！”

孔久点，“为了自己的脑袋和官爵，下刀子也得来！”

皇甫泽:“……”

他可以不当太子，只是不甘心输给从未放到眼里的人。

“等会儿。”皇甫景不干了，难得两人如此平静的对话，也开始翻旧账，“你当年为什么要把弟弟骗进湖里？”

等没了再说。”

皇甫泽凝视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你觉得我可以？”

雪还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地方官府里的存粮有限。再说，一有点儿灾就开仓放粮，百姓也不能太惯着。越冬，谁家还没点存粮。

孔平安捂嘴笑，“二皇子也够有招儿的。这下省的咱们各跑了！杀鸡儆猴，全来了！”

他一直想知在封太子的时候，皇甫景为什么会放弃，又怎么说服父皇册封皇甫洵的。

皇甫景点。

瞧着松了一口气儿的人，孔久忍笑，“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圣旨就能解决的。皇上派人来，也怕有人阳奉阴违。”

皇甫泽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父皇问你意见时，你到底怎么说的？”

孔平安理所当然，“死抠我

皇甫泽:“……”

“……谁小时候还没调过！！”刚刚转晴的心情顿时又是阴云密布，皇甫泽吼:“再说，你后来不也还回来了吗？！”

“走吧，回客栈。”

如果没有弟弟，自己现在应该和他站在一边。能力手段他都不缺。

还好意思说他！！

皇甫泽轻声一笑，萦绕在心里的那团阴云终于散去。

这个傻子！！

皇甫景琢磨了半天，终于说服自己，大人大量:“那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气氛有些沉默，皇甫景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踌躇了片刻:“二弟，若是将来你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望放我们一条生路。不求爵位钱财，普通百姓就好。”

如此牵强的理由，他反到信了。毕竟从小到大，他对那人的维护，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孔平安把窗闪个，眼睛来回扫底下的人，“阿九，他们也太快了！这临川城的县令怕是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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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哪里黑心肝了？”安安对皇家的偏见不止一点半点。

皇甫景扁嘴，“那好吧。那我们走吧，回客栈。”

皇甫景脚步顿住，琢磨了一会儿，缓缓:“你有皇后，我有母妃，皇甫临有战功赫赫的舅舅，皇甫瑞和皇甫羽也出尊贵。他有什么？我总得为他寻个能保护他的东西。再说，他喜欢那位子，我帮他拿来坐坐，又有何不可？”

皇甫景一直没说实话，当初父皇心里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不是自己，而是他皇甫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