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戎也猜他其实是早就跟在后面的。他倒是想过把衣服往地上一摔，借题发挥地责怪白庭玉偷听他和阎焕说话，可那衣服披在上实在和，他有些舍不得，到底没有发作得起来，反而裹紧了衣服站了起来。他思来想去告诉自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于是心安理得大大咧咧地：“老子走不动啦，阎焕哥哥倒是省事儿，把老子丢在这儿冷风就算完！你来得正好，背老子回去！”

嚏有什么大不了，后黑暗里却有人忍不住。

白庭玉微微迟疑了一下，轻声：“我见小候爷又久久不归，于是替你拿件衣服过来。”实则他方才跟在周继戎后面就出了帐来，一直远远跟着。

周继戎不用看也知来人是谁，仰起脸刚刚要给他个笑脸，突然又记起自己得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好早早断了他的一腔妄念。只得又生生地将上扬的嘴角扯了下来，木着脸干巴巴地：“是你。”

阎焕虽然心中隐约明白他与白庭玉如此亲近大违今上的用意，实在是极为不妥，但看他笑得眉眼舒畅，不知怎地就有点不忍多说什么，这么一迟疑的工夫，也就失去说话的机会了。

他很是纠结了一会，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从小白背上下来，拍着他的肩：“小白，你年纪也不小，也该让你爹留意着给你说门亲事了。再不然，老子亲自替你挑一个？你这样好脾气的一个人，总得挑个温顺贴的姑娘，别娶了个母老虎回来，以后叫她骑你上……”他觉查到小白的肩膀微微地一僵，但开了口总要把话说完，只得继续扯下去：“……不过她要实在欺负你了，老子替你揍她，老子可没有你们那种不打女人的破讲究……”

阎焕皱着眉，心想比较起来自己反而是个外人，再者当着白庭玉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等明日私下里再寻个机会，提醒周继戎一二。只是想到那人四六不通的情和装聋作哑的本事，这差事委实想一想就令人望而生畏。

白庭玉怕他睡着了着凉，轻声：“候爷可别睡，一会儿就到了。”

周继戎只觉得后有人走近，接着上一，肩已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衣服。有人低声：“天寒重，王爷小心着凉。”

阎焕那里知他的走不动是这个意思，无端端地受了一番指责，正自无语。一旁白庭玉却当真顺从地府将他背了起来，又对着阎焕客客气气地点：“有劳阎将军照顾我家小候爷。”

他神色间倒还算平静，周继戎不知为何就心虚起来，强词夺理地：“你干嘛这样看着老子！难老子说错了么？”

阎焕听得出他平淡口气下的不满。眉微微一皱，那边周继戎懒洋洋地趴在白庭玉背上，眉开眼笑地朝着阎焕挥了挥手：“老子回去啦！你巡营去吧！去吧去吧！”

这边周继戎伏在白庭玉背上，倒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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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庭玉转过来望着他。

周继戎半晌才嗯了一声。他倒不是真要睡，只是突然想到白庭玉这般贴周到，日后却是要对着别人好去了，虽然知理所应当，心里却总不太是滋味，但他隐约也明白这是单纯的舍不得便宜了别人的心理在怪，并非自己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