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玉哄他哄成了本能，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我没有不愿意……”

白庭玉心思悦，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前后差别，他自己也明白这也在情理之中，除了暗自伤神之外，面上还得努力得若无其事，尽量不让周继戎觉得不自在。这其中的苦楚难捱之，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他心里想着，老子给你手这种区区小事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日后有的是让你给老子被窝的时候！

周继戎记起他方才还试图将手抽出去来着，只是自己拉着不放。当时他也没有去看白庭玉，这时见他这样，就自作主张地只当他是羞涩腼腆罢了，于是又得意地冲着白庭玉笑一笑，显示自己其实也还是能温和贴人的。

可白庭玉显然没能领会他这番明示中的重要髓，反而觉得他这笑容虽然明艳动人，可实在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与诡异，反而被他笑得越发局促紧张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地试着唤了一声：“小侯爷？”

周继戎听他叫了这么多年的小侯爷，这时福至心灵，那愚钝了多年的情弦终于在这时昭显存在，摆了摆手笑得越发亲近，轻声：“咱们什么样的交情了，还叫什么小侯爷，这也太见外了不是？以后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你就叫老子……叫我名字吧！”

一脑发热才叫住了周继戎，这时稍一冷静下来，顿时就觉得自己这番举动实在不妥。又听周继戎将话说得坦率，说他只能坐一会儿，要不然兄长知了又得如何如何，白庭玉纵然他就是这么个子，仍忍不住有些讪讪，强打着神：“我确实无事了，你还是早点回去……”

白庭玉一方面觉得他留在这儿不太合适，另一方面却又打心眼里杀望能和他多外一会是一会，当下只好由着他，不再劝他回去。

周继戎皱眉扫了他一眼，不快：“婆婆妈妈的废什么话？老子都坐下来了，又要老子回去！老子坐一会儿自然就会走！”

一时之间丙人各怀心事，房间里安静下来。

从前小白的心思没被挑破之前，两人也是能勾肩搭背称兄弟的交情，上至军事决策的紧要公务下至偷鸡摸狗的九勾当，就没有不能和小白商量的。只是这层窗纸一破，周继戎自己觉得尴尬，前段时间这才下意识地稍稍疏远了白庭玉一些。

白庭玉见他越发的反常，虽然也羡慕阎焕能亲昵地称呼他，在心里也曾默默地学着唤过他的名字无数次，反而迟疑着不敢应诺。

周继戎那狗脾气向来是千变万化收放自如的，见他不痛不快的不答话，立即啪嗒一下搁脸子：“怎么，你还敢不愿意？”

周继戎倒还罢了，他向来极有主张和决断，既然有了决定，也就不再有诸多犹豫，只需一门心思地慢慢谋划便是。他这时还真就是单纯地陪白庭玉坐一坐，只是又想起方才小白的手冰凉得很，没有多想便拉过来捂在手心里，捂热了左手又去换右手。

等两只手都握和了，周继戎算一算时辰，觉得自己也该走了。周继戎抬起来刚想说要走，转眼却见白庭玉匆匆收回去的慌张视线。他脸上神色不太自然，呆呆怔怔既像是激动又像是难以置信，微微动了动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