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欠：“小王爷，明日是否需要婢们早些送热水过来？”

一边这般心不在下来地腹诽着他，任由着两人手脚麻利地服侍他洗漱，其间并不多言，只待周继戎收拾完毕，这才又问周继戎要在哪儿用早餐。

周继戎也听说过这位舅舅并不是大好，他昨天就觉得舅舅也太过消瘦了一些，这时再仔细看，看见对方瘦削的脸颊上带着病态的血色和清澈温和地看着自己的眼眸，心里不由得微微抽了一下。他到底是并不能放心，凑过去瞧那碗汤药，抽着鼻子似乎想努力从中分辨出药材的成分来――尽分分辨出来了也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忍不住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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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戎自从见过他舅舅和这一干下人的作风，他到是能想明白阎焕为什么会是那种严谨沉稳的格。可想到阎素也是在这个家里长大，偏偏寻花问柳无所不，可见阎素委实是一朵无师自通的奇葩。

周继戎这么显然是徒劳无功，除了药材特有的苦涩味他什么也闻不出来。

眼看就到了阎素和他约抵达江陵的日子。周继戎觉得眼下沈泽病着，还是该先和阎素找个招呼，开凶山怕把沈泽给气出什么好坏来，得商议一番看要如何相机行事。

他聪明伶俐，又是肯花了心思应对，把这个舅舅哄得高高兴兴的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沈泽一向不好，那病也拖了几天都没多大起色，周继戎只有老老实实了几天乖侄子，阎素那点事揣在心里总找不到机会提起。

他见周继戎一付可以说是立即紧张起来的视线，安抚地笑了笑：“就是这两天有些着凉，不要紧……”

周继戎想到他还有远大理想和近期目的需要好好经营他和舅舅的关系，当下便：“不用麻烦，舅舅在那儿？老子……我一会儿过去陪舅舅一起吃。”

比起旁人的战战兢兢，周继戎倒是欣赏舅舅家的下人这种事从容稳重的风格，闻言毫不在意地摆手：“不用，就这个时候过来也好的。”

沈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这语气就跟哄孩子一般，周继戎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把抗议默默地又咽了回去。他本来一直琢磨着要怎么提起阎素那点儿破事，眼下见沈泽病着，觉得并不是合适说这个的时候，只得暂时作罢，只寻些其它话题见闻来说给沈泽听。

沈泽果然也不拦着他，只是说他在此

沈泽对他这番心意自然很是欢喜，不过他本人却显出点儿神不济的样子来，气色也不是很好，只喝了小半碗米粥，接着下人送进来的便是一碗浅褐色的药汁。

摸完之后又忍不住了周继戎的脸，顺便给他去了嘴巴上沾的米粒，微笑：“……都说了没事，你接着吃你的，舅舅在这儿看着你……”

他去找阎素倒也不瞒着沈泽，大大方方地就说阎素到了，他去找大堂兄，顺带去江陵城里逛两圈――说起来他到江陵有三天了，还没出过这个庄子呢。

沈泽不禁笑了笑，又忍不住在他凑过来的脑袋上摸了摸。他没有见过小时候的周继戎，思念当中两个侄儿就该是那种年幼而可爱的孩童，哪怕出现在眼前的周继戎已经脱离了年幼这个范畴，他打心眼里还是忍不住拿对方当个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