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眉眼还是从前熟悉的那张脸，方真简直要疑心自家主子是不是叫人给调了包，愣愣地看着他走过去，一时都忘了说话。

因此他叽哩呱啦一通话出乎方真的意料，直把方真说得目瞪口呆，半晌方才想明白了他的意思竟是要暂时按兵不动，原本一脸的跃跃试顿时就呆滞住了。

他二人彻夜未回，直到天色将明才一前一后的行自回来，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错开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现在还故意这么一问也有点儿盖弥彰的意味在里。

方真忙答应着去了，他按周继戎的吩咐将吃食送了过去，就守在一旁眼巴巴地不走。白庭玉斯文些也就算了，可是瞧着他平素风风火火的小侯爷今日慢慢悠悠地拿个勺子，就着萝卜条的菜舀粥吃，时不时人氏声说上两句，十分的旁若无人风轻云淡。方真觉得自己就跟没睡醒似的，张大了嘴巴傻乎乎地站在那儿。

方真不曾领会他这七弯信拐的用心，傻乎乎地：“我不知啊。小侯爷，小白不是昨晚上去找你了么？你们不在一起？”又觉得本就是周继戎问自己话，自己反过来追问他有些不妥。顿了顿忙：“小白这回应该在他房子里吧。”

他冷静下来之后，要顾虑到眼前局面也是实话，这是其一，另一则若是他真要现在就深入草原去找对方的麻烦，白庭玉自然也是要随行的，他昨天才把人家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动了怜惜的心意，倒舍不得让人这个时候还要为自己一路颠簸，难得地英雄气短了一回。

方真这话说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没能琢磨出周继戎遮掩的意图而已。对面的周继戎沉默了片刻，心下颇有点儿恼羞成怒，暗想就方真这眼神，老子用得着和他遮遮掩掩么。于是：“老子去找他，你去古装下看看有什么吃的，端两碗粥过来。”

他话说得不客气，嘴角却是微微挑着笑意的。方真虽不明就里，却也看出他心情甚好。于是大着胆子：“我不是要吃的……小王爷，咱们要去追那伙鞑子么？今天就走？那我，我可不可以……”

周继戎心情甚好，见他失态也不怎么计较，拿手指扣了扣桌子，懒洋洋地：“你要么就拿个碗过来凑一桌，要么就走远些，别人吃东西你在一旁口水算怎么回事？老子克扣你吃食了么!”

却还是周继戎先开的口，他本已经走到小院门口，没等到后的方真出声，又转过来，：“方真，小白呢？见到小白没有？”

按说周继戎昨天吃了好一个大亏，依他一贯的子定然要连抓带咬不依不饶地死磕到底。谁知周继戎今天还真是转了，不等他说完便：“没见他们还带着不少抢来的财物么，一时半会也跑不快。昨天救下的百姓也还没有安置妥当，泔潼那边是什么情形也还没有明确的消息，老子得主持大局，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一走子之。追击也不急在一时。再者说今次的主帅也不是老子，虽然那人饭桶了些，可到底他是老子哥哥明正言顺指派来的将领，不看僧面也得看个佛面。既然给他报了信，想来他自然会有所应对，老子也不好越过他去……”

白庭玉看着他从活泼得好似猴子的一张脸一点点沮丧成了长绿的乌，不由得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