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轻易将人气个半死，要安开解人却不是他的长项，他那些理只怕换了谁也认不了，也没法在这个时候和周衍多说，一边后悔小白怎么就不在这儿，这会也想不出该和周衍说什么。

最后他往两个侄儿的肩上各自拍了拍，完全不别人怎么想，径直：“还啰嗦什么！吃饱没？吃饱了我送你回去！”如今周奕与他住在一，他这话自然问得是周衍。

周继戎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就这般牵着他慢慢走回去。反倒是周衍自己回过神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人盾着却是神了不少，打点起神，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来说。

周继戎看破他的小心思也不破，只是心里叹口气，对白庭玉暗一声抱歉了，从善如地：“回去了横竖也是要守岁，在那儿守不都一样！”

将他送回往，虽然有好几个人，然而这般日子里到底显出些冷清来。周衍有些舍不得，看了看周继戎：“皇叔这个时候还要出么？已经很晚了。”

周继戎也不计较，自酌自饮了两杯，又觉得这酒味淡薄并不要紧，为老不尊地拉着两个孩子也陪他浅浅尝了两小口。待吃食烤好，招呼着两个侄儿一再吃一些，其间也无话，就听着两个孩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他自己说是要守岁，结果洒量不济，最先去榻上歪着的也是他。

他自己亲自动手，将带来的吃食拿出来慢慢烤，又想起来要酒。周衍这儿哪里会有，最后好不容易寻来瓶菜的黄酒聊以充数。

他让人升了火炉，另备些炭火，随后也不用别人伺候，将人打发下去憩息。

周继戎见不得他那种无打采的样子，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他也没怎么吃东西，便从桌上拣那完好的肉食叫人包了几样，两份在袖子里，其余不下的就让两孩子一人拎了一份，他则空出手来一边牵着一个，就这么走了。本来宴后一干宗亲还得守在中守岁，不过皇上眼下不在，他就这么领着两个皇子走了，居然也没有人敢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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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等周奕睡着之后还有些话准备和周衍说一说，可周奕那小免崽子还神得很，他们兄弟二人也不知是攒了多少话要说，小鼠似的絮絮了大半宿，终于成功地听得周继戎睡死过去。第二天醒来时才看见两孩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歪在他边，三个人竟是挤在一睡了一夜。

周继戎昨晚想好的话一觉醒来已忘了大半，又一直没什么机会开口，这会见周衍已是神色如常，想他非比一般孩子，大约过了这一夜之后心里也有了个数，比周继戎替他考虑的还要知自己该怎么不该怎么，至少面上是一付过年该有的喜气洋洋，再看不出什么来了。

周衍作为长子，到底有些待遇还是与旁人不同，他六岁正式习读经纬文章，为着读书方便，自己便得了个单独的小院落，并不像周奕一般一直与母亲同住。

看他这付样子，周继戎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音兴澜尽，剩下没忘那些话懒得说了，

皇位就是个表面风光内里遭罪的风口浪尖，全不认为有什么好的。但别人却不见得也能如他一般缺心少肺。想法自是全然不同。

周衍虽然累了一天，这会儿却没了胃口，放了碗筷厅：“有劳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