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水指指边上带血的鸡：“挖个坑把这些杂碎埋了，省得士出来抓鸡吃的时候看到，给惹麻烦”

“大烟袋子，你儿媳妇儿又跟人吵上了，你不去看看？”大敞的院门外探出个，见院里吃完了晚饭正坐着的一家顺嘴说。

王小臭就地找个树枝开始挖坑，王山水瞅了他儿子两眼砸砸嘴：“刚还抓了只野鸡，可一想到你就又给放了，可惜了！”

王槐家住在二排第八，和王大烟袋家隔着大半个村子，这会儿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王小宝得知他爹和他哥偷鸡去居然撇了他，也闹起了别扭，小眼神儿特委屈了，瞅完这个瞅那个，就是不吱声，把三个大的看的心直晃，直到一大锅金黄的鸡汤端上桌时，眼睛顿时亮晶晶，吃得撒欢儿似的，还哪来的委屈。

王山水奇怪的看着他儿子：“猫也是吃肉的，估计会吃吧？”

王小臭找到他爹时，王山水已经逮了两只鸡，都是母的，正被开膛破肚。

菜地里的卷耳草应景似的摇了两下叶子，又不动了，王小宝看看天看看他爷没闹明白，这哪来的风？

“哦！”，王小臭点点，明白了。

王山水见他儿子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也就不再追问，把理好的兔子装背篓里，又抓把草把手干净，王小臭把坑填了，父子俩就回了。

“啥？”，王山水光顾着手里，一时没听清他儿子跟他说了啥。

晚饭一共四个菜，中间一大盆的鸡汤，旁边一个红烧鱼，一个韭菜炒鸡，一个青菜，量足足的，即便王小臭这个饭桶太能吃，这次也是吃饱了。王山水一次见他儿子的饭量，着实吓了一，好家伙一个人都能吃一家子的了，得亏了他自己个儿争气，要不然，这家要被他吃垮了。

鸡装在背篓里，一路过去外人也看不见，到家了总要拿出来见人，不意外的，他见了就是一通数落，可鸡都理了，退又退不回，扔又扔不得，最后还是下了锅。

“没干嘛，就问问”

院里，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去，把院门口那人盯得缩了缩，打着哈哈说：“你们歇着，我就是路过”，说着就走了。

王小臭一字一顿：“猫吃兔子不？”

又冲里‘喵喵’叫了几声，叫声刚歇，里探出个东西把兔子拖了进去。

王小臭扒拉了一下他弟的脑袋：“听你爷的话，关门去！”，于是，王小宝颠颠去了。

刚路过那人和王大烟袋家住一排，中间隔着十来，往王槐两口家去开个后门就能走，说路过也不怕风大闪了，王大烟袋心里不舒服了：“今天风大迷眼，小宝，去把院门关了”。

“爹，要帮忙不？”王小臭凑跟前蹲着。

“你问这干嘛？”，王山水好奇了。

中间是两女人，一个是着肚子的于红梅，一个是黑嗓娘，两家是挨着邻居的，这么些年下来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吵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

“你个不下的母鸡，老娘即便生个残的也比你强”，只见于红梅一手扶腰一手指着黑嗓娘，食指一戳一戳的，快戳人

王小臭不说话，三两下挖出个十公分深的坑把鸡杂碎扒拉了进去，就在一边等着他爹把鸡整理干净，眼睛盯着坑里血呼啦咋的东西，突然问：“爹，猫吃兔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