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屋里，潘晓虓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呼噜打的震天响，这些天东奔西跑的，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早累的不行了，几乎是一粘枕就着了，哪能想到自己已经被两个小孩给惦记上了。

“你们这的观好像不迎客？”，没有哪个观会把客人往外推，这里面要说没啥，潘晓虓一个不信，她妹子上次来能住得，怎么轮到他就不行了？

“这粪池你几天挑一次”，潘晓虓屏着气，说话瓮声瓮气的。

王小宝吐了，把酸递他哥嘴边：“才没有，叔叔再来，咱家又有钱拿了！”

两人一时无语，王小臭倒是觉得没人在耳边叨叨好，潘晓虓则转着心思想，怎么把话引到观去。

王小臭扫他弟一眼：“一点吃的就把自己卖了，出息！”

潘晓虓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眼前这孩子明显是个要强的，年纪虽然不大，但长得壮实，像个半大小子了，事也是一把好手，一看就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养家的，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那话说了不是直戳人心窝子嘛，幸好人王小臭不是个难相的。

王小臭刚接手粪桶那会儿，村里好些个眼馋的就拿这说事，说他一小孩闹着玩，存心是跟大人找事儿，后来瞧他干得不错才没了话，现在忽然又听到这一茬，倒是有些楞：“这活我一直干的好的”

想想刚到手的钱，王小臭耐着子回：“差不多十天吧！”

☆、23

“你个财迷！”，王小臭了他弟的脑袋，把酸推回去，他可不爱喝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儿，转想到今天的进账，心里也有些高兴，虽然那人唠叨了些，可确实大方的，一甩手就抵得上他三月工资了，能多来几趟也是好得。

王小臭舀满一桶，单手拎着走上两步倒进隔的酵坑里：“是啊，就我一人”

“路不好走，谁没事往这跑？”，青峰观里的士确实是不咋地待见外人，要不，光一年两次的义诊，外村的即便路再不好走也都得巴巴的来。

可真大方”

“怎么不把路修一下

“这活就你一人干？”，潘晓虓蹲在田埂上看眼前的少年一勺勺往外舀粪，那味，熏得他不得不避到上风口去。

王小臭不由的笑：“我也觉得！”，别人不好说，他这挑粪的最是清楚，这观里的士确实能拉了点。

“这么脏的活怎么让你一孩子干？”，潘晓虓盯着干活的少年看了会儿，他这两天可打听了不少，现在是农闲，村里好多人都没事干，只有王小臭还时不时的挑挑粪，算是份工，有钱拿。

王小臭从床底下掏出个竹篓子，把吃的都给搁里面了，只给留了罐酸，插了递给他弟。

潘晓虓瞅了两眼，又往后退了退，这才呼出口气：“你们这的士蛮能拉的啊！”，观总共十来个士，他先前去的时候也没见着几个，可眼下这情况明显不对。

潘晓虓皱了皱眉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隔着半米远伸着脖子往粪坑里看，王小臭瞧他那样不由奇了怪了，一坑的黄汤有啥好看的：“你看啥呢，不怕臭？”

转天，王小臭没去果园，他挑粪去了，潘晓虓看到了，也跟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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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宝捧着酸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他以后要是还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