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雪沉下脸：“也包括我喽？”

“为什么不直接摸口？那儿最明显？”杨若雪问。

“那就这儿。”他用手按压了一下。杨若雪用手一摸，果然感觉到颈动脉随着心振动。

杨若雪速度明显比跑来的时候慢得多。何况这并不是个平地跑，地面有坡度，很容易累。两人跑回到校门口的时候，五点四十了。杨若雪累得直气，

杨若雪休息了一会儿，呼渐渐均匀了，孟思扬说：“数一下脉搏。这儿。”指了指手腕。

“开始。”

“二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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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雪便不吭声了，心里承认，狗的确是人最忠实的伙伴。

孟思扬说：“那再休息一会儿，等到心率恢复到二十。”

“你什么意思？别瞧不起哥。”孟思扬说，“它早上和我约好跑步，刮风下雨都不例外。有一次下大雪，我晚到了半个小时，它就在雪地里站了半个小时，都被雪埋住了。你如果不到的话，那当然就不如它。”

杨若雪想，这话自己真是没法反驳了。要她孟思扬的手，她无论如何也不到。

杨若雪点：“好。”

“我手又没破。”孟思扬说，“再说了，它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算什么？”

孟思扬放狗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杨若雪跑得相当慢，孟思扬感觉就像散步。大桥有将近一公里长，跑到下面的时候，孟思扬气定神闲，杨若雪则气吁吁，叫：“跑不动了！我歇会儿！”

孟思扬说：“我说开始，你就开始数，我说停，你告诉我次数。”

孟思扬说：“废话。”

孟思扬说：“当然。”

“你好像什么都懂。”

杨若雪蹲下来，抚摸黄狗的脑袋。黄狗并不怕生，伸她的手。杨若雪一惊，急忙把手拿开。孟思扬看见了，心里一沉，觉得她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孟思扬蹲下来，把手放在狗嘴边，黄狗了。杨若雪“啊”了一声：“狗的唾多脏啊，还有病菌，你不怕得传染病吗？”

“数一下心率，有没有一秒两下？”孟思扬问。

杨若雪开始数心。孟思扬等了十秒，说：“停。”

孟思扬说：“当然了，我肯定也自愧不如。”

杨若雪顿时不快，问：“你是说我还不如狗？”

孟思扬停下来，站在旁边看着。杨若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肯定……比……比我们……上次……跑的……跑的八百米……长……”

孟思扬说：“本来我早上是跑五公里，不过你肯定跑不完，也跑不快，还是少跑点儿吧。我们就跑过那条大桥，再跑回来。”

孟思扬说：“因为心脏动一次扩张收缩各一次，容易被数成两次。”

孟思扬说：“本不是人，还说什么中国人外国人的？”

杨若雪摸了一下脖子，说：“差不多了。”

想明白了，笑：“原来它是老外啊，名字都是音译的。”

“外国狗。”杨若雪忽然问，“你说它是你最好的朋友？”

“好。”

杨若雪用手了，摇：“找不到。”

杨若雪问：“往哪儿跑步？”

“对啊。”孟思扬说，“我认识的人越多，越觉得人都不如它。”

“好了，跑吧。”孟思扬呼哨一声，黄狗立刻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