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扬和章医生对视一眼，章医生说：“我觉得你还是再商量商量吧，不值得付出自己一辈子呀。”

孟思扬说：“您别乱说。”

江文欣缓步走过来，孟思扬发现她盯着的是自己手里的纸包，里面是好几沓百元钞，她认得这是银行的封条，一沓是标准的一万元。她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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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扬回一看，正是江文欣。他说：“您不是已经说绝了吗？有什么商量的？”

两人刚转，忽然背后有人叫住：“慢着。孟思扬，有事好商量。”

江文欣说：“看来余华他的确是想多了，你本不知我们家和他公司的事情。”

孟思扬听了，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他说：“那是你的不对。你家里再困难，好歹有房子有车，也不至于让她饭都吃不起。”

江文欣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用牺牲自己。我同意把余婷她爷爷的遗眼・角・捐了，不过……我要一笔钱，不知你能不能拿得出来。”

孟思扬点：“好。”

孟思扬沉默片刻，说：“还要麻烦您一件事。等杨扬复明后，您告诉她这件事。我带她来的时候，您知吗，她还以为我是人贩子，怀疑我是骗她，以为我是伙同了黑心医院，要把她的官挖了卖给别人的。我想让她知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孟思扬说：“反正不是你的，何必问我那么多？”

孟思扬眼神里装满了鄙视。江文欣叹了口气：“我想你一定在心里骂我无耻。可我也是没办法。小婷……她已经像你以前一样，在你们学校的餐厅，吃了两个星期的剩饭了。”

章医生叹了口气，说：“好，我成全你。”

江文欣点：“没收全非法收入，并罚款两万。罚款两万算是小的了，可没收的钱要一百多万，我们家的车就是拿这笔钱买的，现在把车卖了，二手车就比当时的买价低得多，我们把房子卖了，可最近一段时间正好房价低迷，我们也是雪上加霜了，卖的钱还填不上那个差价。眼下还差十几万的缺口。加上余婷她爷爷又病了住院，我…

哆嗦了，说：“你……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后悔？”

江文欣问：“是你偷的？”

☆、左右为难

孟思扬说：“要不然咱们一块儿报警，不过……要等我完手术。我不信警察因为手术费是赃款，非要把女孩的眼睛再弄瞎不可。”

江文欣说：“谁说不是？可这孩子也是一心想给家里省钱，我跟她说，你要是吃出什么病来，花的钱不更多吗？再说，我们家房子也卖了，车也卖了，到周末放假我让她直接来医院看她爷爷。现在她爷爷也快不行了，以后要是放长假，我们就只能去她姥姥家里了。乐乐已经从附小退学了，在他姥姥家的农村的希望小学上学。要是一般的周末，我就让余婷干脆待在学校，吃两天泡面算了，连车钱也省了。你知我们家为什么这么拮据吗？”

他和江文欣走到医院外面。江文欣开口就问：“你的钱哪儿来的？”

章医生苦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她要是知了真相，这辈子非你不嫁了。”

孟思扬摇摇。

孟思扬说：“后来我听秦警官说了。你们家……是不是被罚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