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嗯”了一声。老师看她脸上还挂着泪珠，问：“怎么了？”

孟思扬说：“我爷爷去世了，我回老家了。”

杨扬从没看见过这些同学，但对他们的声音太熟悉了，当下只要他们一说话，就一一指出是谁。老师说：“你眼睛好了，本来你盲弹就是水平最高的，现在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了吧？”

。”

杨扬回到艺中心，感觉天空都是灰色的。她看到窗台上放着的饭盒，拿过来一看，里面干干净净，是孟思扬刷过的，纤尘不染，宛如新买的一般。她拿起的钢琴谱，教孟思扬弹琴的时候的场景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她忽然忍不住鼻子一酸，大颗的泪珠落下来。

比赛是在下午第四节自习课进行的，对篮球没兴趣的同学也就没下去，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叫喊吓了一

老师说：“行，你眼睛刚好，别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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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扬轻声说：“老师，我有点儿累了，想休息休息。”

杨扬随手放在琴键上，她已经习惯了不看琴键就弹了，随手一弹，就是那曲。本来就是一首很婉约的曲子，她又进了无尽的相思和哀愁进去，听得同学们都肃然了。老师忽然拿起小提琴，开始合奏。本来这首曲子是二胡和钢琴的合奏，但这里没有那么古典的乐，只好用小提琴凑合了。老师的小提琴技艺极其高明，声音如泣如诉，和杨扬的琴声共鸣，所有同学都沉浸在其中了。等曲子结束，教室里响起一振热烈的掌声。老师也连拍几下掌，说：“厉害！你这首曲子已经弹得出神入化了。”

她刚转离开，孟思扬从教室后门进去了。他也是刚吃过饭回来，一脸淡然的表情，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附近几个同学看见孟思扬，都有些吃惊，问：“你这个星期干嘛去了？”

杨扬大吃一惊：“一个星期没来上课？那他去哪儿了？”

同学一听是丧事，就没好多问。

篮球场上，欢呼和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校篮球联赛开始了。这个校区高一高二各两个级，每个级组一个球队参赛，总共也就四场比赛，用两个篮球场，一下午就比完了。虽然年级不同，但四支球队一视同仁，抽签进行半决赛。结果，高一一抽到先和高二一进行比赛。卫少博一见，立刻狂叫：“快！快！把孟思扬叫来！”

老师说：“来，杨扬，再弹一下钢琴，看看怎么样。”

一个同学说：“老师，她本来就是因为眼盲，听音的造诣才比我们高的。”

这时有同学进来了。她急忙了眼泪，把琴谱合上，在旁边坐下。这时老师进来了，看见杨扬，笑：“听说你眼睛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杨扬说：“谢谢老师。”站起来，走到一边。

杨扬摇：“没事。”又忍不住抹了一下眼。一个女生笑：“老师，她肯定是激动得了。”冲杨扬说：“嗨，杨扬，知我是谁吗？”

女生一摊手，无奈地笑了笑，表示她也不知。杨扬想起护士的话和章医生怪异的表情，心里紧张得厉害。难……难孟思扬真出事了？他是不是死了？她不知为何忽然冒出这么个古怪的念，挥之不去，顿觉心里万念俱灰。

两个男生狂奔到八班教室，冲进来叫：“孟思扬呢？孟思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