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不用孟思扬提醒，文一看时间到了，立刻抛下课本，回到钢琴旁边：“该学钢琴啦。”

文老师用目光扫了扫孟思扬和杨扬：“你们两个啊。”

孟思扬说：“记得啊。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我班主任，也不了我。”

自己又没上过初中，稍不留神就提到文本没接过的东西。这些基本的概念文还是会的，但到了函数的概念，文一直似懂非懂。在高中对函数的概念是要重新拓展的，一些学习中下游的学生甚至到了高三都没弄清楚函数的基本概念。初中对函数的定义仅仅是个形式上的，函数一定是y，自变量一定是x，只有y能被x的一个表达式表示出来，那才是函数。孟思扬总想纠正初中关于函数的这个概念，但文连初中函数的概念都一知半解，就不要说广义的了。他试图让文理解定义域和值域的概念，但失败了。集合这个概念是高一才学的。

他看了看孟思扬，又看看杨扬，笑着叹：“瞧瞧你们两个，可真是一对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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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扬说：“我是听说您认识孟思扬。”

文老师笑：“不在三十五班了。”

孟思扬和杨扬之间相互不说话，各自谢一句，在饭桌上都很拘谨。文老师笑着招呼他们：“吃菜啊，别客气。在老师家客气什么？孟思扬你可是跟三十五班一块儿隔离过的，就算现在不在了，咱们什么交情？”

孟思扬咬了咬嘴，说：“她妈妈再婚了，她后爸条件好像非常好，见面就送了她一块儿金表。她估计是嫌弃我们学校了，谁知转到哪个贵族学校去了呢。”

杨扬低不愿说。孟思扬说：“点之交而已，不算认识。”

文老师“嘿”了一声，说：“孟思扬，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对我们学校学生谈恋爱的态度。”

他又问：“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扬脸红了，说：“老师您别瞎说。”

孟思扬心想，按杨扬这般从这么基础的听音开始教她，估计用不了几天，她也兴趣全无了。

文老师哈哈一笑：“当我那么好哄吗？上次在医院，杨扬去看小的时候，就说认识你了。那时候还没元旦晚会的吧？

文老师说：“那至少你肯定认识他啊。”

文老师说：“那我可不信。那她为什么介绍你来我们家？”

文老师问：“余婷是怎么回事，啊？”

孟思扬说：“我不在了？”

中午，文老师留两人在家里吃饭。两人假意推辞一下，还是同意了。文的妈妈单位还没放假，中午不在家吃饭，四个人正好坐一桌，孟思扬和杨扬挨边儿，杨扬旁边是文，孟思扬旁边是文老师，父女两个相邻。文老师亲自动手饭，这次孟思扬真是客人，而且不像在叶琳琳家都是同龄的同学，也就不好下厨帮忙了。文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出来。文老师说：“你瞧瞧她，大冬天的，喝什么冷饮？”

孟思扬一愣：“谁？”

文老师叹了口气：“余婷这丫我也有些了解，是有些世俗，嘿，不是什么文艺女青年，没那么清高。”

孟思扬说：“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临时替补一个家里有事的艺术班的演员，正好和她搭档。以前的确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