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说：“你的水平，不算是小偷了，是大盗。”

杨扬说：“北城。”

杨扬说：“认识你的那天，我摸过你的手，你的手的确像是练过很长时间钢琴的。”

杨扬说：“早说什么？早说你就不装没钱了是不是？”

杨扬忙把伞遮到他上。孟思扬忙躲开，说：“不用了。我不怕雨淋。”

两人又沉默了。又走过一条街，孟思扬问：“你姑姑家到底在哪儿？”

孟思扬说：“手指灵活的课不只是钢琴师，还有魔术师，还有……小偷。”

杨扬忍不住了，说：“我手累了，你给我打伞，行了吧？”

孟思扬说：“过奖。”

这里冬天的气温一直在零度左右徘徊，不是太高也不是很低，但每次降水，都是下雨而不下雪，多是雨夹雪。孟思扬也没上撑伞，又走了一会儿，路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暗点，雨下得大了。杨扬看了孟思扬一眼。孟思扬只好把伞打开了，递给杨扬。杨扬一愣，接住了，孟思扬却不躲在伞下，任由雨淋着。

杨扬说：“别闹了，一会儿衣服都透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杨扬有些奇怪，抓住伞把，上面还残存着孟思扬手心的温度。孟思扬把外套脱下来，给杨扬披上。杨扬大吃一惊，急忙扯下来，叫：“别这样

孟思扬说：“那也不是我弹琴练出来的。你……知我以前干什么的。我开锁的时候，要从锁内振动细微的音调变化中判断下一步怎么动，别说小二度音，就是十分之一度，我也能分出来。”

杨扬沉默一会儿，说：“从七和弦里面把音一个个分辨出来，我也没这本事。”

孟思扬一愣，不说话了，接过伞把。但他也不好给杨扬打伞的同时将自己置雨中，于是就成了两人合撑一把伞的情形。孟思扬说：“我告诉你实话，在碰到你之前，我的的确确对乐理一窍不通。”

杨扬扭看着路旁的风景。孟思扬心里焦躁不安，忍不住又说：“那你现在和林小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扬说：“知，完全是同一个人作的曲。”

孟思扬大吃一惊：“那么远？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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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扬咬咬牙，说：“我劝他不要想太多了。然后他就没再找过我。”

孟思扬摇：“我从来没打过伞。”

杨扬走路很慢，孟思扬也就不能走快。从五点多到六点再到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若有若无地下着，伞却一直撑着。冬夜的寒风来，杨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穿得不是特别厚，尤其是手特别冷。孟思扬心里了无数激斗，终于一咬牙，把伞递给她：“你先拿着。”

孟思扬想，怪不得最近两个星期林小川情绪一直有些低落。

杨扬没说话。她觉得孟思扬这回不像说假话。孟思扬说：“我也只会三首曲子。其中两首你是知的，最后一首你也知，只不过不是你告诉我，我才练的罢了。我只是在网上找和相似的曲子，结果就找到了那一首，你不觉得风格完全一样吗？”

孟思扬忙摇：“不是。”

孟思扬说：“那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孟思扬感到额上一滴冰凉的雨滴。他没怎么在意，过一会儿，又是一滴。杨扬也察觉到了，说：“好像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