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见云拓针对韩子略，思及韩子略生于商贾之家，画技必然说不得通，只是平白被云拓找了个机会嘲笑罢了。杨越看看江眠对当前的状况毫无察觉，反倒是如自己想象一样很期待，也就无所谓，任云拓闹了。

“想必韩公子也临摹过不少大师的画作吧。”出声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想来也过这样的事。

旁边的人也停了下来，围上来看好戏。

韩子略倒是没有多少压力，仿若成竹在，悠然自若提起画笔，不多加思索便动笔。

“确实如

旁边人接上：“莫不是京城那位？”

云拓冷哼了一声：“希望韩公子倒是莫真献了丑。”说罢摆了个请的姿势。

众人上前观看，画中正是这涟湖的景色。

韩子略毫不在意，笑：“恐怕要献丑了。江眠认为如何？”

众人见他毫墨挥洒自如，自由一番气度，倒也收敛了轻视，彼此之间低声讨论起来。

“只可惜十年前大师也封笔不再作画了，能拜入其门下可是天下不少人的梦想……”

“韩公子技艺深厚，倒让我想到一位文坛大师……”一人赞。

韩子略笑意盈盈转问江眠：“我这画如何？”

云拓朗声：“随之作，凭心而画，我可不像那些庸腐之辈，费尽心思不过平平。”他话中自由傲气，一看便是自负才学，他画锋一转，“既然这位公子是江眠带来的，必定是才华横溢，阁下可愿意试试？”

倒不是对韩子略本刚兴趣，只是一些文人自负清高，见商贾出的韩子略，油然起了轻视之心。

旁边诸人点感慨。

韩子略的画作工笔细描，湖面颜色深浅有致，灼红灿烂的梅花盛开，倒影渲染得湖面艳丽美好，隐约的临雪亭被薄雾轻笼，隐现，只见得其中人影，不似人间。

“只是可惜韩公子虽技巧湛，失了真意。”云拓突然插了句，很快引得他人附和。

们。倒是一位俊秀的青年许是江眠的熟人，看见江眠到来迎上前来，他看见韩子略也不意外，“江眠，这位便是韩公子吧。”既不笼络也不冷淡，只是口气透着疏离。

“他是杨嫣的兄长。”江眠对青年，“杨越，来春就要进京赴考了，不是说在家中温习吗？”

他话说的直白，弄得杨越脸色有些不好，但他本不是感情外之人，只是：“云拓，你先前的画可作好了？”

“江捕快。”又有一个青年过来打了声招呼，他转对杨越，“旁边这边就是你家妹子说的那个商人了吧，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公子哥。”

对着黑溜溜的眼睛，韩子略忍不住角笑意更深了。

“我不是行家，但是看着很美，大概就是不错了。”江眠倒是老实回答，他也确实不懂。也许是确实很喜欢这画，用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崇拜目光直盯着韩子略。

不多时画便好了。

“……”江眠对这种文人之事本就不了解，只问，“云拓你不是都懒得看别人作画吗？”说是这么说，不过他自小虽对文人之事有向往之情，只是资质愚钝，如今有机会看他人作画也是不错的经历。

对着江眠，杨越的态度显得友好很多，他挪揄：“你还真是个榆木脑子，就算再怎么读书，难得一次的聚会岂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