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瞳孔凝视着它，其中的神色近乎平和，小白不禁屏住了呼――它见过这样的神情，这样纯粹而平和的眼神只属于那个活在碎片中的虚白，而不属于这个它熟识的周白。

小白还没有意识到，它在发抖。

周白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的指节，继续说：“不过至少现在我能确定一件事……顾言希来这个位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它。”

它将自己跟踪顾言希的前前后后仔细地告诉了周白，然后有些迟疑地说：

周白的双眼。

这与小白了解到的相差无几。

“我被剥断骨，仅靠一口真气吊着不死。”

它的眼前闪过那个碎片中的影像：君子如玉，岁月静好。小白咬牙，忍住心底猛然泛起来的酸涩。

“我被系统抽出这个位面之后，它让我知了我所经历的这三次轮回都是拜同一人所赐――顾言希。我当时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和系统签订了契约。”

整整三次轮回都被缩在这短短数词中。

小白竭力拼凑自己的思绪，用理的思维整理着这些让它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的东西，突然发现了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他只是在缓慢而冷酷地陈诉着一个事实。

每一个字眼里都在缓缓地向外渗着郁厚重的鲜血，铺天盖地，无可逃。吞没了所有的感官，淹没了一切色泽，只剩下暗的血色。

“可能因为顾言希目的没有达到，位面的剧情被重置了。”周白话语一顿，勾起了一丝冷而薄的笑意，血腥和杀意毫无掩饰地泻而出：

周白却显得颇为冷静。

“第三次剧情重置时，我被众叛亲离，堕入魔，最终屠尽三界。”

他疯的纯粹而彻底。踩着鲜血和尸骸站了起来，用冷酷而嗜血的刀尖对准苍穹，带着微笑完成血的献祭。

寥寥数句。

周白眯起眼睛，接过小白的话：“说明这个位面已经经历过三次重置了。

小白疑惑地问到：“这个云影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躺在血泊中缓慢死去的人是……

周白看着它，淡淡地说：“就算我不说，你也迟早需要知，告诉你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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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的那些碎片……是系统的录影，但是这些录影里面……已经有了这三次重置的画面……”

多么简单的字眼，但每一个都重逾千斤。

仿佛这些不是真切地发生在他的上……每一血痕，每一次背叛，几乎能够压垮每一个经历于此的人。

小白的思维凝滞，仿佛置万丈寒冰地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但小白却浑发冷。

出乎它的意料的是，周白摇了摇：“不知。我经历了三次被篡改的剧情，没有一次知这是什么。如果不是你在来到这个位面后提起来了它，我都不确定它是否存在。”

“第一次的剧情和原始剧情无甚差别，我和周晏成为侣，但是修为却在意外中毁掉，周晏为我断经脉，取内丹，也成为普通人，一生无病无灾，相携终老。不过，他的隐士家族被顾言希夺取，成为正魔两魁首。”

周白不同。

“这个位面被重置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被叫'云影剑'的东西，那个……除我和周晏之外的，第三个位面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