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不进去了。”德盛帝摇摇，半晌沉沉地说：“你替朕照顾好纭王府……”

德盛帝想了想，叹了口气：“也好。”

“说是到这儿来哭，给皇上看。其实…我哭得都是我这么多年的心里话。”苏氏起，跟着顾攸宁一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拿着白色绸撒花的帕子了眼泪，然后转继续看着灵台上的牌位，说：“自从大殿下走了以后，我一个人领着衡儿过活，开始的那几年衡儿还小，天天晚上噩梦，只叫嚷着有人害死了他父王，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吓得半死，只搂着他不敢撒手，害怕一松手，我的孩子也留不住了。”

“是。”楚豫点点，随后说：“天还下雨呢，儿臣还是送父皇回去吧。”

楚豫行礼，德盛帝看着他，难得伸手将他扶起来，说：“别跟着了，进去看看吧，玟王妃年纪小，当心吓到。”

“泰哥你心狠，走得这样早，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让人欺负，如今衡儿要留不住了，你们父子都要走，独留下我一个人干什么！！！！！倒不如我也死了，一家人到阴司里还能团聚呢！！！！”她的声音凄厉绝望，重的哭腔弥漫着整个祠堂，着外面呼啸的风雨声，愈加惊心。

“父皇……”楚豫站在他边，声音轻而低，眼睛却在观察着。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出神，半晌扶着楚豫的手，说：“朕知，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就看在，父皇给你指了一门好亲事，让你得了毕生挚爱的份儿上，别与你兄弟计较了，朕老了，也担不起事情了。”

皇帝已经老了，老得忍不住要昏庸，忍不住要不明是非。

“……”

皇家祠堂终年通明，香火不断，只是如今已经是半夜，还是这样一个鬼哭狼嚎的天气，一进祠堂不免有些阴冷之感。

苏氏脸上峰泪痕未干，仰看着高高在上的牌位，上面用红笔写着――旌德纭惠亲王楚泰之灵。

她说着说着便又落下泪来，继续：“然后有一天我在衡儿的饭食里发现了毒药，就如同今天一样，我让人悄悄地将饭扔了，然后看着衡儿还那么稚那么天真的模样，我心底一阵阵的发寒，突然就想着，我抱着孩子河算了，我们娘俩也好早些和他父王相聚，因为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想

德盛帝没再说话，只沉沉地叹息一声，飘散在风雨呼号的皇城之中。

si  m  i  s  h  u  wu.  c  o  m

而此时的祠堂里顾攸宁看着依旧哭得悲切的苏氏，心里略微不忍，上前扶起她，说：“皇上已经走了，嫂子起来吧。”

众人都收了伞往里走，刚一进二门，便听见苏氏歇斯底里的哭声。

楚豫静静地听着，只待皇帝话音一落，便得地开口：“父皇言重了，儿臣不敢委屈，儿臣也很感激父皇让儿臣遇见攸宁。”

德盛帝没说话，楚豫便扶着他往出走，冷眼看着还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风雨中一瑰丽的闪电照亮了皇城的墙，也照亮了德盛帝鬓边的白发。

“是，儿臣遵旨。”

正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祠堂，林禄和另外一个太监在德盛帝和楚豫边打着伞，后浩浩地跟着一群人，只是雨势很大，他们上都被淋了。

德盛帝站在门外，低着，半晌叹息一声，转走了，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