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了一口气，转继续望着楼下的顾攸宁，脸色渐渐地阴沉起来。

而此时楚承坐在二楼雅间独自垂首往一楼下看去，半晌幽幽说：“瞧着真像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如今朝中已经被玟王和纭王大肆洗牌，而且又有温州和顾俊宣这两个帮手在，况分量极重的明王虽然还是一派中庸，并不在皇子之间站队，可他毕竟是顾俊宣的岳父，并且自从楚霄死后，原太子党的一些人死的死废的废，剩下不多的也没有指得上的，而且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不会再出了。

……

楚豫夹了一块鱼肉，剔好鱼刺后喂进顾攸宁嘴里，然后看着他吃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侍卫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楚豫皱眉，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楼上。

“三殿下放心，我心中有数。”李惠仁说：“而且来日定会助三殿下你荣登大典，抱得美人归。”

坐在他对面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上穿着黑褐色的长袍，名叫李惠仁，是楚承儿时的伴读，后来被派往海疆主事，近期由楚承提议调回朝中。

楚承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收回目光：“借你贵言。”

“怎么了？”顾攸宁问。

“你倒直白。”楚承面无表情斜眼看他。

和王妃一起出门还好些，毕竟玟王亲自跟在王妃边，哪天若是玟王妃自己出门，那才叫声势浩大，要不怎么说，玟王妃是玟王的命子，那是放在心尖尖疼的人，深怕出一丁点事故。

“……我倒是觉得不尽然……”李惠仁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正在拒绝喝燕窝的顾攸宁，半晌摸了摸下巴，啧啧感叹：“若说楚豫爱上别人，我也不信，但要是这样一个妙人……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李惠仁也是楚承给自己找的一个帮手。

他顿了顿，脸上神色突然间柔和起来，缓缓说：“况且这样的人，谁能不对他动心呢？”

“我呀！！！我就不会对他动心。”李惠仁抚掌大笑：“这人再美也是个男人，哪有女人抱起来呢。”

楚承看向他轻佻的模样，接着说：“女人再好也要适可而止，你已经纳了九房妾侍了吧，这里是长安，不比你在海疆天高皇帝远，凡事都注意着点，我如今可就剩下你一个膀臂了，千万别给我出什么事故。”

“三殿下这话理偏了，这本不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吗？”

楚承轻笑一声，转过去，目光徐徐地落在楼下白衣浅浅的顾攸宁上，半晌扯了扯嘴角，说：“本殿自负城府心机勉强胜于诸皇子，但是若论人品天资本殿远不如玟王，说到底不过是连楚豫都不如的一介凡人罢了，动了凡心也属正常，况且……”

楚承将目光从顾攸宁上收回来，转看向李惠仁，说：“咱们从小一起在里长大，楚豫是什么样的，你我都无比清楚，他是个看惯了世态炎凉的，又杀伐决断，征战沙场，手染无数人命鲜血，这样的他，会真的爱上一个人？”

李惠仁似乎不惧怕楚承天家皇子的份，而是有几分得意地笑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这美人是真美啊，楚豫能被他克住也属正常，我唯一不理解的是，三殿下您这样的人，怎么也会动了凡心呢？”

他哼笑着摇说：“我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