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少青嘴角微掀，：“凌华宗？明涯子的弟子？”

颜少青走到沈遥云跟前，双手递回拂尘，：“再生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接下来之事，不须再劳烦长。”

木风好笑：“谁应声，谁是跟屁虫。”

少年时，因辈分相差一截，方惜宴每次奉命前去清溪观听一阳子授课，总要受他奚落，而自己与沈遥云之事，他更是时时作梗，插足。念及往事，心更是火大，手执剑，往他肩削落，叱：“杜家小子，你少缠着他！”

颜少青居中一站，脸上毫无表情。方惜宴直到此时，才认认真真打量起他来，双手抱拳：“在下凌华宗方惜宴，阁下如何称呼？”他虽是风不羁，却也不蠢，面前这人一招半式就差些缴了他的兵刃，必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颜少青颔首：“曾有过一面之缘。”

方惜宴心下暗惊：师傅在山中潜心参悟法，至少有二十多年未曾见客，这人却说曾和他见过，那岂非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沈遥云自接掌清溪观以来，多半时间都呆在观中修行，甚少过问世事，此趟若非为他们送药，绝不会轻易下山，兼之他向来独来独往，这次却与那姓方的同行，便更令人觉得事有蹊跷。木风心中起疑，便问：“大师兄，你们何以会来到古墓？”

“你……”

风笑：“师兄莫气，师弟只是同你开一个玩笑。”沈遥云撇不理。木风又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沈遥云忍俊不住，被他逗笑。

侧目打量之下，但见他年岁尚轻，腰间垂着短刀，双手负在后。那短刀插在鞘内，乍看极不起眼，细细打量之下，他双目一瞠，叫：“鬼纹刀！”

方惜宴怒：“你说谁是跟屁虫？”

突然衣衫飘，一劲风欺到前，剑倒卷上去，呼喇一声，方惜宴只觉虎口巨震，兵刃险些脱手，危急中趁势跃起，在半空斜斜侧，才避过直劈而来的罡风。这一下大出他的意料，暗：这人好强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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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风抱拳一笑：“多谢师兄！”接着，扬起下巴，斜睨方惜宴：“师兄来找我，我自是高兴，可为甚还带着一个跟屁虫？”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多闲事。

方惜宴：“是为了……”沈遥云不及他将事实脱口而出，打断：“古墓中机关繁多，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方惜宴拱手：“原来阁下认得家师。”

所谓一物降一物，而在油嘴这一点上，木风显然比方惜宴更技高一筹，眼见他理屈词穷，沈遥云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木风脑后似长了眼睛，颅一侧，躲了过去，回过调笑：“怎地过了这么些年，凌华宗的弟子还这般不长进，方师侄，赶紧磕叫声师叔听听。”

木风哈哈大笑：“总算你没有蠢到家。”方惜宴目光扫过几人，忽然念起摘星崖上，那名被裹在冰柩中的男子，脑中有甚么一闪而过，只是仓促之间捉不住重点。

他二人举止亲昵，倒惹来另外一人不快。方惜宴顾不得眼前劲敌，左手倏出，往木风背后拍去。



沈遥云接过拂尘，盯着他看了良久，终是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