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放下酒杯，他笑地：“哦？这仙山福地，竟也有吃人的野兽？”

而不论朝中如何风云变色，山川田野，依然是一片平和。

白衣青年摸着下巴：“我听说有不少高人隐士常年居于山中，难他们整天便与这些猛兽为伍？”

那店家见惯走南闯北的商客，瞧他二人虽然满风尘，但衣饰都甚为讲究，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上前来，又是抹桌，又是倒茶。

那店家照实说：“山中寺庙倒有不少，只他们大多自给自足，极少下山采购粮米。”

那白衣青年在他掌心放了锭银子，笑：“酒菜拣好的上，尽量快些，我们吃完还要赶路。”

真宗驾崩之后，其子赵祯继位，养母刘氏摄政，转眼光阴似箭，一晃数年。这一年是天圣七年，汾州兵变，折杖颁行，范仲淹因刘后垂帘听政，冒死直谏，被贬河中府――可谓是，多事之秋。

正当霜风染青叶，酥雨芝田之时，秦岭山脉，千峰叠翠之地，两名青年各自牵着匹，沿着大路缓缓而行。当先一人着白衣，满脸神采飞扬，他后那人，则穿着靛青袍服，面目冷峻，不苟言笑。

白衣青年摇：“这话小爷不信。”

心想这样阔绰的客人可不多见，那店家手脚麻利地替二人摆上饭菜，又斟了水酒，说：“入夜之后山路难行，两位客官何不在小店歇息一晚，明早再行赶路？”

店家见他面色不霁，怕他讨回赏银，一面殷勤地为他添上酒，一面说：“客官别不信，我这些货物，还真是卖去山里的。”

店家心：原来又是一个白日发梦，想寻高人学艺的。摆了摆手，劝他：“客官莫要听途说，真要是高人，哪能让人随便瞧见。”

听他口气，倒有些像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店家好心劝：“这位客官，凡是深山，都会有野兽出没，两位如若只是游玩，又何必贪这一时半会。”

那靛青衣袍的青年眼也未抬，依然自自的举箸吃喝，那白衣青年举起酒杯，放在鼻下一闻，陶醉：“好酒，好酒。”说着仰喝干，大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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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脸失望之色，撇了撇嘴：“即便没有高人，那也该有不少寺庙、观罢？”语毕，瞥了眼角落里捆扎结实、高高垒起的菜蔬，继续说：“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你这些东西卖与谁去？”

“他没死！他来找我报仇了――”

他们且行且驻，傍晚时，来到山脚下的一家野店，在外拴好了匹，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店里，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倒不是他故意出言恐吓，实则是终南山虽说景致怡人，但豺狼虎豹亦是横行山里，这些野兽大都昼伏夜出，镇上的猎尚不敢在夜里上山，何况是寻常路人。

店家一掂手里的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地收好，不多时，便将饭菜上齐。乡野小店，这些银两别说几样酒菜，便是吃几桌酒席也够了，余下的，无疑就是给他的赏银了。

那美妇陡然发出一声惊叫，而这声惊叫，在寂静的殿中听来，无疑是骇人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