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世间能接下他一招半式之人，屈指可数，这僧人的功夫可见非同一般。颜少青不动声色，信手取下一本经书，捧在手中翻阅。

许是念及当日境况，枯桐脸上现出悲悯之色，但转瞬，又被一抹疑惑替代：“但是当晚正将他尸焚化之时，这觉尘，却突然间活了过来。”

颜少青点了点，神色间有些飘渺：“这觉尘是何时来到寺中，大师可知他的来历。”

颜少青颔首：“事先确不知晓。”

若只数日不吃不喝，对于在武学巅峰的高手来说，自不足为奇，但若逾有半月，便有些骇人听闻了，颜少青闻言暗吃一惊，转念一想，又问：“大师可知觉尘犯下的偷盗之事？”

僧人微微一笑，自地下站起来。只这个动作，便使得周围灰尘四扬，他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嚏，笑：“阿弥陀佛，失礼，失礼。”

僧人：“不瞒施主，那日觉尘来到藏金阁时，老衲正在旁练功。”

僧人叹了声，并不作答，只说：“事出必有因，岂是老衲所能干涉的，善哉，善哉。”

僧人想了想，说：“已逾半月。”

颜少青合起经书，侧目问：“大师在此禅定，历时多久了。”

枯桐眼眸眯起，似在回忆：“七八年前，山下曾爆发过一场瘟疫，十里八乡，无不是生灵涂炭，寺中僧人也有不少染上了疫病，觉尘便是其中之一，且因年幼弱，没熬得过几日，便示寂了。”

颜少青：“即然如此，大师却为何置事外？”

颜少青琢磨着他的话，问：“大师如何称呼？”

颜少青：“世事难料，究竟相不相干，那也难说得很。”扫了对方一眼，继续：“看来，大师是知这件事了。”

两人在黑夜中互相凝视，均将对方瞧得清清楚楚。僧人见他黑瞳湛然，隐有墨绿之光，眼角倏地收紧，合十说：“此事与施主毫不相干，又何必过问。”

僧人：“老衲法号枯桐。”

突然间，那双半阖的眼眸张将开来，缕缕光，自内透而出，原来这并非是尊佛像，而是个正在入定修禅的僧人。

枯桐沉半晌之后说：“觉尘是孤儿，自小长在寺中，除却这次逃离山门，之前不曾离开本寺半步，不过……”

枯桐：“在这觉尘上，曾发生过一件怪事。”

“枯桐大师，关于觉尘，我心下有几个疑团，还要请教。”

也未见他如何动作，那书本径自到了跟前，又缓缓落下，他伸手接住，开口：“阿弥陀佛，施主这份功力，也实在难能可贵。”

那僧人双手合十：“施主可能不知，本寺藏经阁非监院以上，不得擅入。”也不知他在此地已有多久，说话之际，眉、嘴、鼻梁上都有灰尘簌簌而下。

颜少青神思微动，说：“不过甚么？”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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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桐笑：“施主来到法雨寺，果不是为了法事。”

光，低声：“大师的息功，可练得好啊。”手中书本一合，嗖地向旁飞去。

知自己离开谜底，已越来越近，颜少青舒了口气，向他一揖：“还请大师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