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孔然，看来你已经会背这段了。背与大家听听。”

夜里下了一场薄雪，沫乐屋里的炭火是足够的了。第二日，我起得早，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从窗看见沫乐在清扫院落，有几个学生看了沫乐，就相互间窃窃私语起来。

我带他四转了一下院子里，大致熟悉了一下他将来要常住的地方。

给沫乐开了手镣。那手镣的细，倒不是真的能束住人，只是乐趣而已。只有我忘了，沫乐原本只是件玩物吗？

沫乐放下筷子，皱起眉：“我不会饭。”

他并没有取悦我，不知在想什么。

洪叔没再言语。

“先生，我能试试。”是张家的小公子张柯。正是他父亲把沫乐送给了我。

找到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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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张柯悠悠背完。他倒是丝毫不胆怯。

“谁能背下刚才讲的这段？”

我并没有安排沫乐住在我屋的耳房，而是另外打扫了一间独立的小屋，让他住下。刚来一个陌生的环境，住在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会比较安心。

被我点名的小家伙，刚刚还对沫乐指指点点，现在却是一脸为难：“……先生……”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张柯虽是小小年纪，却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意思。

沫乐的脾我也是摸清了几分，只有不去惹他，他倒是安分的。

“这家里房屋多，”洪叔这时开口了，“我和平儿一老一少忙不过来，家里不养闲人，你多少帮衬的些。起码一日三餐要出来吧。”

“没事，”我笑着说，“饭时，先给洪叔平儿打下手，以后慢慢就会了。”

“吃穿你不用担心，一个月还会有300钱，若是还有什么用钱，再与我说。”沫乐无依无靠久了，有些银两在手，总会少些傍徨。

让平儿去请了裁衣的师傅，为沫乐置办几套和的衣裳。款式也不要浮华的，简单素净的最好。

我叫平儿扔了手镣，再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东西出现在沫乐上。

他用手指无心地描摹着手炉上的花纹：“我每个月的支出……”他没说完，但我知他要讲什么。

沫乐点点：“是。”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以后要一起生活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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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谢谢。”

这我倒是相信，他那样的生活，对食物是没有要求的。

其实，我还有许多想问他的，比如，他的瘸，他以前的事，还有前些日子的闹剧，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主动说什么的意思。

沫乐只吃面前的饭，没有伸胳膊夹稍远一些的菜，他胃口小，吃的也很慢，小口小口的，没有失态。我帮他把远的肉夹到碗里，他需要多吃些肉。

沫乐很平静，他显然是习惯这样被对待的。

☆、第三章不识抬举

我点应允。

他越这样，我越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心口闷闷的。

中午吃饭时，家中本来就人少，我让平儿唤了沫乐来，四个人是同在一个席上。沫乐一直低着，似乎很局促，不怪他，连我都能感觉到洪叔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