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哗啦一下跑的没影，玩汽车被丢在地上掉了个轮子。他忘了哭，去额上的血，它们个不止，把铁锅整个染红了，黑铁上面的红，全是，全是，一片一片。

又

“混，我不是臭崽子！”他的心里狠狠的喊，一把把游老娘推在地上。那个抢他玩的男孩被打败。

脑中那团血却象生了一样膨胀起来，在那里扩大，蔓延，他抓着自己的发，他用指甲插自己的，为什么还在，抹不去，它到都是，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红的，稠的……

“臭崽子！松手！”

他使出最大的力量扑到一个男孩前，紧紧抓住玩不松手。那是妈妈省了很久的钱给他买的，他很珍惜，玩都舍不得它划坏一点点漆的玩。

“把玩还给我！”他看着他们丢着，跑左边玩到右边，跑右边玩到左边，被日光的白点点晒地眩晕。

。

血热热的了他满脸，落在铁锅里半下子的清水里，晕开了。

男孩拖着和他搏斗，猛的另一个男孩上来一推，他啪地摔到地板上，右额碰到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上。

两个比他大的孩子手里拿着他的玩汽车，你丢给我我丢给你的就是不肯还给他。

“游子？游子？”游老娘看着儿子不太对劲的眼神，担心不已，“你没事吧，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是妈不好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吧。”

“妈，你在干什么？”游路钢眼睛里血丝丝地，直盯着问。

“没爸的孩子，一边去吧！”

游老娘早已被他眼中的暴戾吓地说不出话来，这下被推倒，第一个想起往门口爬。

游路钢木然的看向堆在磁砖上的物品，老铁锅，黑黑的生了些锈，边缘薄而锋利。他觉得那铁锅发出什么一波一波的东西，在他眼前恍惚起来，多少年前的画面似真似假地替换着演绎起来。

被打碎的是一只蓝花瓷碗，直径约2寸大小，是游老娘当年的陪嫁。这碗本早就不用了，是游老娘今天收拾东西从柜子里清扫出来。三只大碗，两只汤勺，还有一口老式缺了把手的破铁锅。

是个四合院吧，还是孩子的他站在白晃晃的日下重复着：“把玩还给我！”

游路钢脑子里怪怪的一片，口里说着没事，人却没着没落的装个圈儿，走到客厅沙发前，又呆呆地跑到阳台，然后回到厨房。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脑里清晰浮现，幼小心灵里第一次想到了杀人。

等游老娘惊慌的看着儿子翻白的眼睛时，游路钢的脑子里已经全是掐不灭，捻不熄的稠红，他的心脏在动，一下两下三下……清晰的如同他看见那个拳大的肉球，红红的血搏动着，！！

游老娘还在扫着碎片，没有抬看他，嘴里叨咕着：“我搞清扫，游子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这碗和汤勺是我嫁给你爸时，你姥爷给置办的嫁妆。还有这锅，那还是老家王铁匠打的，真正的好铁啊，哪象现在的锅子，轻飘飘的一点都不扎实。”

“来呀，有本事拿到它就还给你啊！”他们嬉笑而不屑地挑衅着，跑动起来。

他也笨拙的追着，绕着院子，跑过过，穿过纱门，满地是锅碗瓢盆和菜蔬的公共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