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让他疯狂的疑问都无法从这点蛛丝迹中获得答案，周何生顿时变作了困兽，不断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他不安地胡思乱想，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亮光，便大步走进卧室内。

顾远晨屏着呼，伸手扒开覆盖在那点颜色上的泥土，一颗浑圆的玉质珠子完全在面前，大粒，饱满，和他左手上的一模一样。

支吾的话语都被到对

顾远晨没有起疑，却拦住他说：“你喝吧，我去取，反正我已经吃完了。”

“今天报纸还没取，反正粥有点，我先去取报纸回来再喝。”

巨大的黑色箱仍安静的靠在墙角，很是孤单，和初见时没有区别。周何生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大，忍不住走过去，一狠心拉开了箱的拉练。

开门的声音传来，周何生已经坐回沙发上，安静的抬着眼。

顾远晨刻意在上面丢了一块沾油的抹布遮盖住，因此染脏了药瓶的标签，然而周何生还是分辨出药的名字――安定。

他捧着药瓶，脑子里无数的混乱念膨胀起来，顾远晨到底要什么？他还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他是谁，他要干什么！

周何生怀着不知什么滋味的心情看他弯腰换上拖鞋，轻轻带上门离去。

第四十八章逃

眼光在那碗香冒着热气的粥上逡巡而过，周何生在呆滞了两秒钟后，猛的站起，先把粥倒在厕所里用水冲掉，接着跑进厨房里搜寻，终于在垃圾篓底发现了那瓶药片。

顾远晨默默的立在死人旁，看着雨水努力的冲刷着散落的泥土，一点点，一点点……直到一个淡黄色的点儿出，接着变大，变圆。

侧看外面的天色，蒙蒙的灰，又搀杂着黑色迷雾般的深色空气。顾远晨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左手腕刺痛起来，他握紧它，也握住了那串珠子，感觉到有气息在招引着自己。

“在秋海棠的花盆里，胡碧玫把珠子埋在里面了，所以她死时会指着阳台，她是在指花，她死时还想要告诉我啊。”顾远晨说着哽咽起来，苍白的脸褪去了兴奋的光芒，哀伤黯然下来。

放下报纸，走出楼，在冷冰冰的雨中来到楼前的泥土地里。顾远晨看到一个穿墨绿雨衣的人俯倒在地面上，满地的水，泥，花盆的瓦片残骸和有着茁壮的植物，还有被雨水冲淡的血和碎骨、脑浆。

当这句话落了地，周何生却扑上前，紧抱住顾远晨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找到就好。”周何生知自己不该去碰他，可还是忍不住拍拍他的背。顾远晨把眼光投向桌上的空碗，渐渐平歇了兴奋，轻声的问：“粥喝完了？”

找到了……顾远晨眼一阖，无法抑制地把珠子贴在口，他在笑，在哭，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苍白的手指攥住的是他自己的，珍贵到不能再珍贵的东西。

周何生把目光扎进他的眼睛里，嘴角一牵动，说着：“粥很香。”

周何生刚走上前，就被顾远晨抓住胳膊，连肩都颤抖着说：“我找到珠子了，找到了！”

周何生吃惊的问：“在哪里找到的？”

从外面走进来的顾远晨似乎淋了雨，发和衣服都透了，神却很好，连两颊都染上了容光焕发的浅红。

顾远晨打开报箱，满的报纸纷纷落下。他只好蹲下，一张一张把它们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