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耀下，心魔渐退，沈中玉盘坐好，心，不对，虽然我已入心动期，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莫非是有什么人要算计我？他忙掐算一番，顺带帮张致和也算一算，却发现，自己没事，但张致和那个傻小子倒是有事了。

考虑到除了张致和之外，估计也找不到另一个人愿意背着自己到朔方去，沈中玉拎起自己的静山剑就爬出了房门，可怜他全法力都在压制神纹，连御剑飞行都不到，只好拄着剑像拄拐杖那样一歪一扭地往神庙走去。

四周的巫女见此，嘿笑着投入了周边的人的怀抱，开始了一夜的享乐，或男或女，或夫或子，颠倒天，把臂同欢，叠而交。

张致和眼角扫到这荒唐的一幕，心里一凝，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是什么野神？！

他一挥手，一边的木床碎成木屑，见到这个，嘿嘿笑了一声，想到，若本座不曾尸解，何至如此？我要这方圆十里都为本座血食。

那个女子看到张致和直视自己，微微一笑，慧黠得意，嘴鲜红，却出了洁白而锋利的牙齿，长而锋利的獠牙在烛火下闪着光，仿佛带着血。

这般想了想，沈中玉从袖里取出他拼了老命取得的清心琉璃灯，灯火在琉璃莲花灯盏中微微晃动，成如意状，仿佛屋内光明皆聚于灯火之中，却明亮而不刺目，取“一亮能破千年暗，一智能破千载愚”之意。

张致和却觉得有些奇怪，刚才那个女子完全是个凡人，但现在看上去却有些不同，她的气质变了，但又说不清是什么。他见过巫女，感觉这不是巫女的气质。

到项链都有，还有胭脂水粉等。四周跪坐的人看她梳妆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匍匐在地上齐声感谢仙娘娘的恩典。

张致和看到锋利的獠牙，妖物？这个野神是妖物？如果是妖物的

而在神庙里的张致和看着那个女子梳妆完，站起来盈盈地行了一个礼，肤像牛一样白，嘴像血染得一样红，沉重的金饰坠着黑亮的发，美得令人畏惧，衣服轻薄，眼神好些的人都仿佛能透过衣服看到衣服下的起伏；她的眼神里着哀伤与妩媚，腰肢摆摆，像蛇那样，就这样一步一步想张致和走过来。

沈中玉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捶了捶疼得厉害的伤，恨得只骂自己不争气，：“我昔日能急勇退，就绝不会走回旧路！想这些没出息的事干甚！”

张致和皱眉凝神地看着她，想要辨认她上审美而魅惑的气质，好像有点儿妖气，但也有神灵的香火气息，这是什么东西？

第3章

兴许是这个女子给张致和的感觉太奇怪，他忍不住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她更有压迫感地压过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像猎人看着猎物，又像母亲看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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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客店之内的沈中玉忽然间从心里就冒出一火气，把本来好好放着的被子一把掀翻在地，连带把自己也摔在地上，然后觉得左上的伤口尤为疼了起来，仿佛疼得撕心裂肺，疼得他恨不得杀尽天下人，疼得他咬着牙，从牙里挤出了一声低吼。

到底他守了两百多年的戒律还是有些用的，一下子就顽固地冒出来，喋喋不休地重复：“知其雄，守其雌，行无为……”仿佛心过冰雪水，将心中的无明业火稍稍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