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舒晋挂了电话，对冉晨说：“我下去接个朋友。书房你随便用。”

进入职业状态的他眼睛里不透任何情绪，冉晨与他对望一会，脸红了。他垂下眼帘，问：“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们吗，紧急刹车？”

舒晋下楼来看了一圈，才发现舒筱站在灯光的暗影。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子，黑色的高筒靴，白色的丝巾被风起拂去大半边脸，影影绰绰，仿

天气晴朗时，阳光将和室都铺满了，温得让人躺下就不愿起来，冉晨大分时间都在那里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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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晨却上摇说：“不对，这就像受了伤，打了麻药只能止疼，可是伤还是得治。这个答案就只打了麻药，让人不疼而已。”

应试教育下的标准答案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利，“你看，完全不需要作判断。”简直变成了脑急转弯。

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女孩子，而且与舒晋的关系不一般，冉晨可以明显感觉得到。

舒晋说：“那一群孩子就有罪吗？就算他们有不对，罪至于死？”

冉晨把保温水壶灌满，和两个干净杯子一起放在茶几上，沙发上的垫拍拍放好，自己进了书房。

“没有，是我队友。”

他拍了拍冉晨的手说：“其实标准答案是这样的，火车正常开就是，那群孩子知这条路上会过火车，有心理准备，所以看到火车会知躲开。大家都是安全的。”

书房的窗朝南，靠窗台的位置用木地板起了个小高台作成开放式的和室，大约五六个平方，上面铺着榻榻米。

看到他矛盾而隐忍的表情，舒晋忽然心情不错，这个样子才像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没事弄得自己那么酷干嘛。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看一眼来电提示，舒晋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继续说：“改天介绍个课程给你。”

冉晨把桌布晾好，又慢慢回到桌边坐下，十指交叉在前，老半天才抬起来认真地说：“不能撞那个孩子。”

舒晋不在家时，他最喜欢窝在书房里。

舒晋摇摇。

冉晨也摇，小声说：“怎么也不能撞那个孩子，他太无辜了。”

之所以专门说一句，是因为有一回有客人来，他见冉晨把自己在客房关了一晚上，估计是不知他们会用客厅还是书房。

“有辆正在行进的火车，扳工发现在前面轨上有一群孩子在玩，如果火车继续前行，这些孩子就会被撞死；在旁边岔上还有一段废弃的轨，只有一个孩子在上面玩，如果扳工把火车扳进岔，这个孩子会被撞死，但那一群孩子就获救了。刹车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他该怎么选择呢？”

冉晨的十指开始纠结，无意识中出各种结印手势。他张了几次囗，又咽回去。

那是个在课堂上经常会提到的例子。

这个回答颇有点出乎意料，舒晋眼睛一亮：“悟不错。你以前受过要打麻药的伤？”

舒晋平时说话虽然也很温和，但每次接到这个人的电话会特别温柔，轻声细语的，仿佛对待林妹妹般，怕大声一点就把对方破了。

“所以应该撞死那一群孩子？”舒晋也在他对面坐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声地在桌面轻弹。

舒晋“哦？”了一声，“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