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指伸过去轻轻碰上他额。小孩儿才会哭。

第２章

就像是魔法，纪無暇眼里立刻止住了酸意。

稍稍撇開眼睛，得很干净的镜子上清楚地映出自己正尴尬又无措的表情。

小小年纪便这样冷冰冰的子，日後若是出了社会大概是光是一个眼神就足够镇摄他的下属吧。

司家待他不薄，真是一点都不像纪無暇想象里暗杀自己父亲的真凶。

说了好半晌。

里面似堆了萬年飞雪。

随即间发出像是讥讽又像是笑的一声轻哼。

漆黑的眼眸。

常记得，在儿时，司夫人总爱摸着纪無暇的对他说，你有什么趣事儿多同澜儿说说，这个小孩格一直都是如此，对谁都疏离冷淡。我们二老可是忧心死了。神色寂寞又略带忧伤。

他或许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他现在除了继承父亲的财产，大概是什么都没了……亲娘走得早，父亲家里没什么走得勤的亲人。因此司家才会顾念旧情好心收养他。

纪無暇一怔，随即迷茫地盯向他後。

他不免觉得有些無趣。干巴巴地收了声。

不过是个落魄小少爷而已。

司裴澜是个天才。即使逃学窝在家，对于父亲突如其来的提问依然对答如。然而当纪無暇遇上不会的课题去问司裴澜时。

他悄悄抹了抹通红眼睛，没说话。

儿时单纯的他在不清楚司裴澜真正子前时常去找司裴澜说话。他一个人的自话自说像是儿时秘密的记忆胶卷，除了他再無人记住。这些记忆随着他慢慢长大，从未消失。

就像眼珠也沾满了霜雪似的。这个人，怕是天生的薄情种子吧。纪無暇在电视里的剧本里见过。像他这样模样的人差不多都是無情無义。

司裴澜却連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同住好几年，他的子一直都是如此，冷淡疏离。对谁都是。

他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或许设计父亲中枪亡的真凶正是司家人。闭上眼侧躺缩在小床上。可惜他一个小孩儿的猜测说出来怕是谁都不会相信。而且他無凭無据，有什么资格随便据自己的猜测下人家必是真凶的定论。

略显削尖的下巴，薄薄的绯红，水红的颜色。

口吻有些不屑的意味。倒再察觉不出其他什么东西。

关于司裴澜。

同样的出，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瞧起来他却要比自己尊贵上许多倍。不是自自己家境堕落後向自己投来的鄙夷目光在自己面前显摆出的尊贵，而是與生俱來的。谁都比不了，比不上。

果然是天真得可以。司裴澜。想要報仇，等你长大以後再说吧。

纪無暇噤声好一会儿，司裴澜才淡淡“嗯”了一声。

全如坠冰窖。

天生聪慧。

司裴澜小声发出咒骂声，站起不耐地瞥了她一眼。他比纪無暇大上整整５岁，但这並不代表他是个擅哄小孩儿的温柔大哥哥。

他紧紧地闭上眼。落在他额上的指尖像是冰的。

如雪的白肤。

就在纪無暇困意即将侵袭掉他整个人的神经时，司裴澜才凉嗖嗖。

指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