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五公子都猜了出来，又要加什么条件呢？”他问阖桑。

他轻啜了一口茶水：“但是，我很讨厌一件事，我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东西，更加不喜欢看不透的东西，还有，只是虚有其表的东西。”他咚的一声将茶盏丢回了桌面，溅得四是水，“更何况，这个人连相都是假的。”溅出的水以怪异的形状，浸在木桌上微微有些深刻的木纹里。

阖桑放下折扇，扇尾挂着的羊脂小玉牌轻晃了晃，他端起桌上的茶盏，风姿端雅地拨了拨瓷盖，徐声说：“这世上皆以为我雅五风不羁，只爱美人至美一刻，却少有人知晓，对于美人，每一个我都是用尽心思。当然你也说得对，美人再美，再扣我心，再令人食指大动，我都只用心而不用情，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阖桑挑眉看向他，示意他讲。

“至于钉魂，我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阖桑直视钱孝儿优美狭长的凤目，“那就是，那副美艳之极的原本并非属于他。”

钱孝儿执起柜台上的玉签，抬起烟斗挑了挑里面的烟丝，低垂的眼眸上，黑色整齐的睫遮出眼下一片阴影。

钱孝儿抬眼，见阖桑神色有异，脸上虽仍旧是风倜傥的笑意，可仔细看，却有着些许说不清的凛冽，仿佛有一团阴云无声无息地罩在阖桑周。

他一心想要尝到嘴里的美人，原来，很有可能至始至终都是假的。

细思了许久，等一点一点通透起来的时候，他忽而恍然大悟，自己恍惚被一个狡猾的东西戏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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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孝儿慵懒地用烟杆磕了磕账簿旁的桌面，目光落到阖桑放在桌上的折扇上：“我要你扇尾坠的那只羊脂玉牌。”

白蟾醒来时与钱孝儿的一番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当时他很好奇，为何白蟾的语气里，对待自己的那么不屑一顾，谈论起自己的美色时，总带着一置事外，漠不关心的态度，违和得就好像并不是他的。

气氛，一瞬间好似袭进了一阵阴冷的寒风，使得客栈里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阖桑倏尔合扇，一瞬不瞬盯着钱孝儿，扬笑了起来：“方才我说过，我要知他全的底细。”

他收起笑容，不紧不慢地对阖桑说：“几日前，他昏迷不醒时，五公子还对他呵护备至，甚至刚在兰水榭找到他时，因为他与钱某针锋相对，差点令钱某以为，五公子是真的坠入了情网，不能自。”他顿了一下，“何以现在，好似变了一个模样。”

过了许久，钱孝儿忽而笑了起来，他吐出一阵阵青烟，狭长的凤目在烟雾弥漫中，显得深不可测：“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个价钱不低。”

黑帝五子此刻，很不高兴。

阖桑子微微一顿，脸色更为阴沉了起来。

为都不顾，也要钉魂将魂魄封在内，”阖桑动了动手，继续摇起折扇，“这三日陪着他，我想了许久，恐怕他剔除龙蔻香是为了掩饰什么，不让我发现什么，毕竟木鱼之前就跟我说过，他上似乎背着不少的人命债。那么，我可不可以想象，是不是他想掩饰的那个人，就是他害人的理由，而碍于我神族公子的份，他担心节外生枝，暴那人？”

钱孝儿不答，继续慢吞吞地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