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片刻，不是什么，白蟾想，除非是白龙女复活，否则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动摇他了，就当是随了殷孽的心愿，好让他死心，他决定答应殷孽，随他去见他口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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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被白蟾惊诧的眼神吓住，丢下石子，起躲到了鼎炉后。

他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又不太像是初时对白龙女之事怀着一丝希望，可就是觉得，越是跟着殷孽往里走去，就越是心乱如麻，似是感到前方的石室里有什么他绝不能看到的东西。

当日他在府内救走肖时书，已不是第一次来此，再来这里，随着殷孽沿着两侧的火把越往深走去，白蟾不知为何，心底越是没来由的有些慌张。

白蟾隐隐希望那个人就是白龙女，却又心知此事绝无可能，怀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随着殷孽来到了青牛。

包容着白蟾，他就要亲眼看看白蟾崩溃的模样，让他尝尝挫败与绝望的滋味。

当白蟾看清小女孩的脸时，耳边瞬间听到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

白蟾神色微变，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小孩儿走去，他看到那个小孩儿梳着两个辫子，乖巧地垂在两侧，上穿着的衣衫十分普通，隐约中，白蟾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见过这样一幕。

当快要随着殷孽走进他修炼制丹的石室时，白蟾突然停住了脚步，殷孽听到后没了动静，在石室门口前停下，转看向后的白蟾，他扬起嘴角微笑起来，问白蟾：“怎么不走了？”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人……殷孽……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人？！！”他气息紊乱地对殷孽吼，握着白鳞剑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白蟾无声握住了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半晌，他动，掠过殷孽边，抬手扶着门口的石，在门前顿了一下，继而缓缓走进了石室内。

于理，他又觉得他应该去看看，毕竟殷孽并非省油的灯，现值紧要关，他需提防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殷孽一扫拂尘，指向石室内：“去看看，不就知了？”

十年……百年？

眼前一阵晕眩，白蟾浑发寒，他猛然回，周卷起一厉风，扑打得衣袂飞舞作响，一抬白鳞剑在手，形闪动飞快，剑尖直指后笑得张狂得意的殷孽，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厉鬼慑人，冰冷刺骨，怒意穿心。

“……”口窒息得生痛，他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双眸瞬时睁大，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那小女孩突然停住抓石子的动作，好像是听到了后的动静，缓缓转过来……

于情，白蟾不想答应他，因为殷孽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首先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巨大的炼丹炉鼎，鼎周围的小孔，往外徐徐吐着白色的烟雾。他下移视线，竟看到有一个小孩儿，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抓着石子玩耍。

白蟾踌躇，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殷孽，语气颇无起伏地问：“你到底要带我见什么人？”

白蟾回看向殷孽，不知他想耍什么花样，一路上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这事，似乎自己若不答应他，他便会耿耿于怀，纠缠不休。

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