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大夫虽然不积口德，医术却十分不错，白蟾能非常明显地感到受创颇重的，伤势有所好转。

闻言，人面桃花面疑色，想问为什么，却终究闭嘴没有多言，点答应，起便向药铺外走去。

他往前走了没几步，果然看到一个鱼贩子正在刮一条鱼的青鳞，连忙出声喝止，那猛然的一声太过突然，吓得鱼摊老板差点刮了自己的手。

说来正巧，刚好碰上买了吃的回来的褚宁生，他唤了声书生，褚宁生循声找到他，见他提着一条鱼，好奇地问他是不是要给白蟾熬鱼汤，却又想起生鲜会发伤口，且眼下人面桃花也应该没有心情大鱼大肉，便问他买了条鱼难是要感谢大夫？

然而，没聊几句，白蟾沉默下来，忽而竖起耳朵，似是在听窗外早市各种嘈杂的声音。

白蟾从昏死中醒来，那颇为言辞辛辣的大夫被他吓个半死，哆哆嗦嗦地再去摸白蟾的脉相时，却不知怎的恢复了搏动，弄得他一雾水，大呼奇迹。

他以为之前自己的无心冒犯，会令白蟾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更甚至敬而远之，却不想竟还有白蟾主动对他说话的一天。他稍稍忐忑了一下，更有些紧张地回答着白蟾，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怎么突然想买鱼？是想吃鱼吗？

或是两人鲜少单独相，大夫到门前打点铺面时，人面桃花对着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白蟾，尴尬得紧，想和他说话，又想起个说说自己这回见他的决意，可支支吾吾了半晌，半个字都没说清楚。

“寨主，可否有劳你替白某一件事？”他突然问人面桃花。

钱孝儿接住玉牌后，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这鱼的一鳞几乎都快被刮尽了，人面桃花不知白蟾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只上下左右打量了几眼，便提着鱼往回走去。

人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人面桃花守在一旁照顾白蟾，褚宁生问人面桃花借了些银子，出药铺买吃的去了，这一宿折腾，且不说他一个凡人，就连人面桃花这个半吊子修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外面有一个鱼贩子正在宰鱼，可否请你将那条鱼从刀口买下来给我？”

☆、第八十四回

“你说。”人面桃花毫不犹豫地点。

白蟾自然早就感到人面桃花坐立不安的紧张，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非常平静地和人面桃花说起话来，人面桃花稍稍有些诧异，倍感受若惊。

出来的人面桃花，一边在早市里找那个正在杀鱼的鱼贩子，一边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地思索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人面桃花跑过去，好说歹说，挨了鱼摊老板几个白眼，又加了钱，才将已上砧板的鱼救了下来。

白蟾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幻象，只叮嘱了大夫一声，让他该如何治他的伤便如何治，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

他抬眼看了看被抛下的神官，咧嘴笑：“天演神君，看来你今日是回不了上界了，这凡间有不少有趣的事，你老是对着天，不如趁此机会，也看看这地，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次却是亲眼看见。他知这是阖桑对他无声的警告，让他清楚地了解到，白蟾对于阖桑的意义，并非像阖桑先前说的那么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