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空空。

楼牧听得心一。

“喀哒”，一声细微却清脆的机括响动，在斗室里瞬间回开。

柳蓉半跪地上，长发垂落，铺了一地。他仍旧在抵抗先前楼牧下的毒，脸色在一乌发的衬托下显出几分苍白。不过他似乎并不愿意示弱，只冷笑一声，：“如果这真是我弄的，师父打算如何？杀了我吗？”

那个骇人的想法，果然是真的。

楼牧听到动响，本能地闭眼抱，躲闪了一下。

楼牧与他交谈数次，又从他人口中或多或少了解一二，知乔沐对情爱之事十分固执，举动多超常人之举，因此也不与他辩解，只恨恨：“这是白画怡那个老不死的弄的。”

料乔沐只是抓起云栖几日前为挣脱铁环而受伤的右手，移到眼底下聚会神地瞧。他似乎不再关注先前的箭伤，而是对云栖血肉模糊的手产生了兴致。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好像并不满意，又一把将楼牧替云栖包扎伤口的白布扯掉。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只听乔沐又“呵呵”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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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弄的？”他举着云栖的右手，沉声问柳蓉。

乔沐不应他，转望向楼牧，又问：“云栖这手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乔沐与云栖，两个活生生的男人，统统都不见了。

铁环上的画里，那奇丑无比的女子，与那绝美无比的女子，都似乎盈盈而静静望着他。

乔沐一愣，神情似乎有些不解：“你喜欢他归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可能会弄伤他？”

楼牧不可置信地了眼睛，扭狐疑而求证般地望了一眼柳蓉。

云栖已经半陷昏迷，只有子顺势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柳蓉不屑“哼”了一声，：“你方才自己贪生怕死把眼睛闭起来，现在又装什么担心？”

楼牧被他噎了一句，只好胡搅蛮缠辩解：“我闭眼又怎

然后他弯腰，把云栖轻轻放在地下，又重新站直，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扶住了那两只铁环。

楼牧看得心疼，刚想开口再说几句，乔牧已经抬起来，侧望着远的柳蓉。

楼牧差点气昏过去，：“我喜欢他喜欢得要死，把他在嘴里都怕他会化了，怎么可能再去弄伤他？”

“你为什么要杀我？”他又，“你看看，你心设了这样两个铁环，可这世上谁能了解你的想法呢？白画怡不了解你，你儿子也不了解你，其他人统统都不了解你……”

“不要杀白画怡。”他看着铁环上的画，一字一字地重复，“不要杀白画怡……”

才出这个动作他便挂念已经失去知觉的云栖，连忙又强行睁开眼睛，往乔沐望去。

一字低过一字，最后竟成呜咽。

只剩那两个被乔沐拉过的铁环，仍旧在岩上轻微地晃动，无声诉说着这令人匪夷所思的消失。

乔沐闻言眉心一挑，忽地就抱着云栖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斗室另一那两个铁环之前。

“不要杀白画怡……”他叹，“云菁，你为什么宁愿白画怡活着折磨你的儿子，也要……杀我？”

“你好好看看，这世上，只有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的。”说完这一句，他的双手同时发力，将那两只铁环，轻轻往外一拉。

然后他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