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是星期一，长假结束，开始上班了。

有经验的人都知，其实一周的开始应该是从星期二算起的。

其实已经有‘今天要大出血’的觉悟了，但被蒋闻涛带到美发沙龙时双喜还是吓了一。到这种地方来剪发是什么价钱！看看那装潢、规格，只怕他兜里那十几张老人上就会损失

“那就这间。”蒋闻涛积极地替他拿了主意，选了主卧对面的房间。“三个客卧里这间朝向最好。”而且离他的房间最近。

洗漱用，昨晚在附近超市已经买好了。对双喜来说，出门在外，买了这些日用品就已经很足够。但蒋闻涛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橱，摇：“太少了，得置办几件。男人的行比女人的还重要……明天买去。”

这卧室比他家的客厅还稍微大一点，米白色家，湖蓝色的床罩，恰恰是他最喜欢的清爽系。

――周末尚且如此，何况这次放的还是长假呢。

蒋闻涛也明显不在状态。

“嗯。”

不是叫客随主便么，能借住在这里已经算不错了，哪里还好意思挑挑拣拣。

怎么想得到，过了十五年，同样的情形会再度发生，他们又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那时他的力量着实有限，即使喜欢，也不敢、不能去些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拥有着坚定的心智和深沉的心机，叶双喜，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想跑……

他很想说我那间主卧更好。可是，实在是太清楚还不到时机，只得先笑一笑。“你先收拾，我去给你找被子。”

蒋闻涛笑着看了看他，有感而发地说：“有点儿感慨……人生际遇，真的很奇妙啊……”他想起十五年前报到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站在后看他热心地帮后来的同学铺床……那时他对他还不存在什么喜欢的心情，纯粹属于正常的打量，想着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热心啊，学雷锋呢？傻！

双喜没意见，提了行李进去。

“很好。”双喜由衷地说：“真的很好。”

第14章

他的语气实在不容辩驳，双喜犹豫了一下，只得乖乖听命。

蒋闻涛微笑。

双喜一回，看到他站在门口，仿佛有点微微出神的样子，不由得诧异地问：“你什么？”

有条不紊地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收进了衣柜，双喜揭开床罩。弯着腰掸床单。蒋闻涛回来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双喜，在干什么呢？”阳光下他愉快地打电话，“在吃饭？……哦，那我回来接你。下午我有空，我们买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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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吃午饭的时候蒋某人终于按捺不住，以外出洽公为名堂而皇之地早退了。

整个上午他工作效率为零，把大班椅转了一圈就开始对着外滩景色出神。他时而微笑，时而哼曲，时而轻轻在扶手上敲动手指……最可怕的是他摩梭着下巴眯着眼睛的时候，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若让深知他的人看了，实在有点胆颤心惊，不知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样？”

因为经过一个周末的寻欢作乐，职员们的心思明显没有收回来，人也显得疲累，即使聊天，多数聊的也是这两天玩乐的内容，以这样的状态，实在难以指望去完成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