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背上达姆多吉往山下跑，白翌已经背上了索旺，没跑多久就来了好几个喇嘛和牧民。他们见我们这样，赶快来帮忙，我放下达姆多吉对着那个懂汉语的年轻喇嘛说：“快找辆车，他们需要医治！”

年轻的喇嘛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先用藏语对我大吼一通，老子怎么可能听得懂？我冲着他大吼：“我听不懂藏语！”

渐渐地，索旺开始安静下来不再痛苦地呻，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我们觉得他差不多已经于弥留之际了。他开口问达姆索旺说：“我会不会下千年地狱？我犯了很重的罪，如果我现在死了，我是不是自杀？我来世也许会变成一条狗。”

白翌对着小喇嘛说：“先给他们应急救助，索旺的伤口太大，禁不起颠簸，最近的救助站在哪里？快去叫医生来！”

年轻的喇嘛点了点，倒是老喇嘛达姆多吉对生死看得一点也不重，我们在这里焦烂额，他居然又开始抖着嘴子念经了。真是太牛了，这样都可以静下心来。

达姆多吉盘坐在索旺的尸边上，给他念诵着经文。屋外的怒吼渐渐地沙哑，渐渐地消散在风中。就像是人的灵魂，最后也会化为风飘散而尽。

索旺继续说：“我死了以后，我希望我可以平静得升天，但我过错事。我肯定会下地狱的，我下地狱的话，巴桑也许会原谅我，他可以放下。不用再这样，我知他更痛苦。”

他他被我一吼，终于冷静下来，他焦急地说：“这里没有下山的车。必须要走很远的路。”

达姆多吉虚弱地说：“快走，不要再听魔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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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多吉平静地对他说：“佛祖在天上，他的眼睛就是太阳。透过云层看着这雪山。我们都在他的心里，最后也都要回到他的心里。”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索旺就要从肩膀上下来，他比达姆多吉要严重许多，再不救肯定没命了。如果真的下不了车那就待在这里过几个小时，准备给他举行天葬得了。

达姆多吉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念经，索旺平静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就在他断气的那瞬间，山上传来了疯狂的咆哮，那声音非常疯狂、绝望。鬼魅般的笛声又一次响彻四周，和先前那种阴暗的声音不同，这次是悲鸣的嘶叫。

我们把两个人安置到里寺庙最近的房间。小喇嘛骑上了一匹就去找医生。没想到寺庙里还有别人布施来的云南白药以及干净的纱布，这真的是救命的东西。我们把云南白药洒在索旺的上。

我心里有些着急，白翌拦住我说：“也许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年轻的喇嘛还是没有赶上，索旺他没等到医生来就死了。索旺没有家人，他的尸停留在寺庙的一个破屋子里，只有一盏酥油

，也许是被飞过的白雕伤的，我见达姆多吉已经没有意识了，再不拉他一把，可能他挂的比索旺还快。我连忙用手捂着，闭上眼睛快速的往前冲，我拉起达姆多吉，他的手上还拽着佛珠。我边拉边扯地把达姆多吉背肩膀上，我发现在那些鸟最集中的地方，那只笛子又想起了诡异的音乐。那些鸟开始渐渐地散开。

但是索旺的脸色依然非常吓人，他一直都于昏迷的状态，即使醒过来也只是无意识地哼两声，达姆多吉包扎好脑袋之后就赶过来，他坐在索旺的边。摸着索旺的额开始继续不停地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