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饮水机连着自动抽水壶,崔承蹲下
子,从台子上的罐子里取出一个茶饼,
着木刀细细切了一角,然后用茶铲将茶叶放进透明玻璃茶壶,恰好水烧开了,崔承将冒着白烟的开水倒进壶中,动作一气呵成,
畅娴熟,比起茶室的师傅一点儿不差,竟把秦士森看得心静下来不少。
“我就是一糙人,没什么可讲究的,凡事只求个乐意,开开心心就行。”崔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小的隔热玻璃杯盛不下多少水,他一口喝完了,说,“你常来,还有好东西呢。”
手搁在分开的膝盖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桌子和圈椅用的是同一种木料,应该本来就是一套的,上
不太干净,落了些崔承之前雕下来的木屑,秦士森见崔承忙着洗茶,主动从洗手间拿了抹布把桌子
了。
秦士森笑笑不说话,只顾着慢慢喝茶,崔承为人仗义,办事靠谱,包括这个装修并不出色的小店面对他的确有
引力,但他不
过去的年
儿太长,秦士森早已经忘了很多事情,但他永远记得当天早晨方便面调料包冲出来的汤的味
。
“讲究。”
话说得
糊,秦士森还是听出来他指的是在看守所两人遇见的那次,可能因为崔承为他受了伤,又或者现在崔承认真的模样太让人觉得安心可靠,他点点
,“嗯。五爷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被毙了。”
崔承夸
,从茶海里斟给了他一杯,茶汤浅黄清亮,香味醇厚,秦士森抿了一口,茶涩直冲口腔,片刻之后化成久久不散的回甘。
秦士森微微一笑,发自内心地说,“没你讲究,就是缺了套更好的茶
。”
从小没爹没妈的崔承也能
会秦士森的痛苦,大概就和自己看见姥姥最后一面的那种感受一样吧。人们的快乐往往可以随意分享,而难过,通常只能独自承受。两人沉默半晌,崔承见秦士森没有为往事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他突然问
,“喝茶吗?普洱行不行?”
崔承鼓捣了一阵才想起现在屋子里连张桌子都没有,又去院子里把工作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到一边儿,单手把桌子提了回来,放在了秦士森和自己中间。
平心而论,单就秦士森和崔承接
几次看来,崔承实在是会享受,品好茶,闻好香,吃美食,
手工,生活恣意洒脱,令人心生羡慕。
秦士森这才笑了笑,“行。”
那天是周三,要上学,秦士森和妹妹刚起床,因为
教严格的父母不在家,他们俩为还能吃一顿方便面当早餐而开心了很久,然而面还没吃完,就接到了父母在去机场的途中出了车祸的消息,同行十二人,包括中巴司机在内,无一生还。
“他们在我高二那年交通事故去世了。”现在说起这件事来,秦士森显得云淡风轻,可在当时,对秦士森是非常沉痛的打击。
秦父秦母经常会去外省参加研讨会和学术交
活动,他们前一天还打电话回来问兄妹两个想要什么礼物,哪知一夜过后,便天人相隔。
崔承有些吃惊,秦士森十几年前便可以坐着私家车上下学,条件好是老师同学都知
的,有当教授的家长,自己心
也善良,没想到他当年居然能犯这么大的事儿。崔承心中杵着一个巨大的疑问,他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你爸妈现在也该退休了吧,二老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