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文以宁反而觉得这会儿安静得慌、只能听见浴桶之中的水声。
半晌,
“我……”
“仁、仁尔玛是你妹妹?!”
可是,卫奉国很快阻止了他,并弯了嘴角笑着说
:
“那你……”文以宁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你的家人,嗯,我是说,你有兄弟姊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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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滴答,偏
正好看见外
渐圆的月亮。想起中秋佳节正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只是那些曾经和他一起过中秋的人,大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知为何,瞧见了卫奉国眼中的失望和受伤,他心里都不是滋味,立刻慌张地开口想要解释。
想着想着,文以宁忽然开始好奇起卫奉国的过去起来,转过
去看着卫奉国——只瞧见卫奉国卷起两只手的袖子,
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额角有被水汽蒸腾出来的细细汗水。
看见他转过
来,卫奉国笑了笑,用手背拭去额角的汗水,“戎狄人飘零四海,
上征战,只要有草原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不似你们中原人讲究。”
“卫公公,你们戎狄人,过中秋吗?”
文以宁一听这个词,立刻睁大了眼睛,直接转过
来从浴桶中站起
来——更是捉住了卫奉国的手臂:
卫奉国的嘴角有些抽搐,但是还是忍住了,点点
。
这问题问出来,明显让卫奉国一愣,只见那太监有点崩溃、受挫地看着他。
“妹妹?!”
“原来您当真一点儿也不知
我的事。”
“哈哈哈哈哈——”卫奉国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我早就同您说过,‘翟’在戎狄语之中是亲贵的意思,仁尔玛是我亲妹子,伯颜赫正是我爹。只是您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卫奉国才开口
:
“您不用解释,我都知
——我惊讶,只是想,您和我妹妹好歹曾经在王府上那么多日子一同生活,您竟然不知
我的事情。”
文以宁狠狠地瞪了卫奉国一眼,心烦地嘟囔了一句:
“可是你也说过,你们戎狄的亲王也封给有勇有谋的人,是戎人最勇猛、最受人尊敬的人,
这一次轮到文以宁抽了嘴角,呆呆地站在浴桶里,直到外面的夜风
进来,
上挂着水有些凉了——才让文以宁惊醒过来,眼前的太监却似笑非笑地将他上下打量,目光还若有意若无意地往他的下-半-
看过去。
文以宁点点
,他这辈子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母亲的家乡——江南,他没有去过草原、没有去过蜀中、苗疆,更是没有去过尘湖、青山、映海。一辈子都待在京城四方的天下,倒有几分羡慕卫奉国。
文以宁平生没有在晋王和宁王的府上生活过,卫奉国口中的王府就是指“太子府”,而在太子府上、有戎狄血统又和文以宁一同生活的女子,只有那个大戎国送来和亲的公主:仁尔玛。
卫奉国笑着点点
。
“……”文以宁捂着嘴,惊讶万分的看着卫奉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所、所以——瑞儿在某种意义上是你的侄儿?”
脸上一红,文以宁哼了一声,立刻坐了下去,动作太急——溅了卫奉国一
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