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宁摇摇坐正，转看见如意一脸着急的样子，心小如意着急成这样、平日又难得求这样的东西给自己。文以宁觉得过意不去，只拍了拍如意的手：

“没有，可是主子，”如意着急地追问，“主子，我送给你的那个珠串呢！我请您随带着，千万千万不能取下来的，您、您怎么取下来了？！”

如意想明白了，人生有得便有失，知足方能常乐。

如意一惊，立刻转到另一边，偷偷拉下文以宁的衣袖，发现主子的右手上也是什么都没有。这一找，如意立刻忍不住了，轻轻推了推文以宁，将文以宁推醒：

文以宁说完转就离开了偏殿，直接往明光殿而去。

再比如，他们这些当太监的，虽然挨了一刀子、没了东西，将来没儿没女的、只能在中找个好出路，却又比在乡间饿死好得多。

“主子？快醒醒――”

可惜，如意看着文以宁眼下的淤黑还有满脸的疲累，是将心里的话全吞了下去，只在旁边跟着轿辇走着。文以宁的手随意地垂在了旁边，如意无意中扫过去却发现文以宁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不、不全是。”

“或许正是因为生命中有了这么多的不完美，才让我们更觉得现在拥有的更加完满吧。”

文以宁微微皱眉，睁开眼看着如意，“到了么？”

十余年前，他刚到太子府上的时候，还是太子的先帝凌与枢将小如意送到他边来，当时

看见如意担心成这样，文以宁追问了一句，可是如意却来不及和文以宁多解释，只是飞快地往寿安殿跑去――

“太监也是人，”文以宁站起来，冲如意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郎情妾意、花好月圆，月有阴晴圆缺、很多事情无法两全。”

叹了一口气，文以宁发自内心地笑，拍了拍如意的肩膀：

“打、打落？”如意大惊，“您和人打架？！”

比如，主子的生活确实有诸多不幸，和先帝凌与枢过得日子一点也不愉快，家人凋零、妹妹狠毒，这是过去的不完美，但是现在日子也一天一天好了。

还是小心一点好。”

如意匆匆赶来，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要对文以宁说――

“如意，对不住，昨日我没注意，只怕是和火炎纠缠的时候落在了矮房那边。”

“怎么、那珠串有什么讲究吗？”

从西后六往明光殿去的路上，如意才追上了文以宁，文以宁斜靠在轿辇上补眠，偏着拄着腮帮假寐。

“什……”文以宁了额角，看着如意，这才看向了自己的手腕，皱眉，“我没有取下来，可能是昨日不小心被打落了吧？”

留下如意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偏殿里面，细细寻思着文以宁说的这句话。

“再说了――里外那么多的人，不论男女，您为什么非要挑一个、一个……”

看着如意的背影，文以宁皱着眉，若有所思――

如意咬了咬嘴，沉默了一会儿，“主子，您先去上朝，千万记着不要同晋王接，我这就回去给您找出来，您一定得在明光殿内等我，千万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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