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卫奉国就拿起了文以宁案前摊着的一份奏折，随意打量之后笑，“这不是什么大事，您心里有事——”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您是要保锦朝的平安的……”卫奉国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只觉得五味杂陈，阴差阳错。

想必宁王也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如此行动，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义不孝，盗窃帝陵。

宁王打动干戈，虽说对外称作疑惑“他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人不是皇室血脉”，但文以宁心里清楚：问题，一定不会出在凌与枢上。

正待文以宁感觉到光亮，抬给卫奉国一个感激的笑容的时候，却正好有人从外面进来，此人见了文以宁和卫奉国两人也不拜，只款款笑着将两人一个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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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直接对着卫奉国说出自己的疑惑，在看见卫奉国的那一个瞬间，文以宁忽然眼前一亮，“对！卫奉国，你、你一定知什么！你和芠太妃关系一直很不错，她的事情想必问你比问那些同她不亲近的人要更直接些。”

“案牍劳形，”卫奉国开了口，“您这又是在为什么事情着急？”

文以宁就记得小时候见过，冰天雪地里，大皇子凌与枢坐在章献皇后边烤着火、吃着母亲亲手的点心，而二皇子凌与权却跪在雪中冻成冰人，再三请求、都无法见母亲一面。

“是什么事——让您烦忧成这样？”

细细回想那日在帝陵之中见到的场面，文以宁只觉奇怪，眉深深紧锁，本没有注意到卫奉国从床榻上起来、来到了他的后。

文以宁感觉到双肩人握住，然后整个人被卫奉国转过去：

不过眼下情状也容不得卫奉国多想，他只能讲芠太妃无意中透给他的消息细细地告诉文以宁。

今日的午后天气一反往常有些闷热，外一转眼变了天，恐怕是要来一场秋雨。文以宁盯着书案没有注意，卫奉国有些心疼，走过去为文以宁添了一盏灯。

在她的眼里本算不上谈感情。

沈钧笑起来，冲着卫奉国努了努嘴，仿佛在说“你看、你家娘娘可比你冷静多了”，直到看见卫奉国皱起了眉，沈钧见好就收，转对着文以宁拜下：

卫奉国没说话，只看着文以宁。

“沈……”卫奉国看了看四下确实没有什么外人伺候，只瞪了沈钧一眼，“老你胡说什么。”

“和帝一朝的所有后妃之中，只有芠太妃同章献皇后交好，又和宁王关系紧密，她临死之前告诉我——她就算是死了，锦朝、我也保不了太久。”

“哈哈哈哈——”沈钧满不在乎，大喇喇地来到了桌案前面对着文以宁夸张地一拱手，“太后主子才不会和我计较不是，若是和我计较了，岂非坐实了老我的胡言乱语？”

文以宁抬看了一眼沈钧，比卫奉国冷静很多，老神在在：

“沈大人今日来访，不知是有什么事吗？”

文以宁一边听着，一边在案上将琐碎的线索都记录下来，点滴笔墨，文以宁之觉得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太子之争”：凌与枢并非一开始就对权力毫无渴望。

“在下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和千岁大人讨杯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