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早不回答。

薄早抬一看，是周颐。

“用不着装吧？”周颐背着手，眼神凉凉地看着他:“你认出我了吧，薄早。”

“不是！”薄早慌乱地站了起来:“我只是，我当时……”

“我不，下半场你好好拍啊。”季斐叮嘱。

“怎么？心虚啊？”周颐咄咄人:“你知我当时什么感受吗？在全校面前豁出去了，还被请家长被迫转学。哦，结果人家本看都没看过我的信，我等什么回复啊，等垃圾堆给我回复啊！你说可不可笑？啊？”

薄早抿着嘴，别过了脸。

“所以呢？”薄早问:“你有什么事？”

，耳朵却红了:“涂涂没上的时候不是拍了好多你吗？”

周颐嗤笑一声:“还是看的这么紧。你一男的，恶不恶心啊？”

赛后有个简单的颁奖仪式，符涂代表球队领了奖杯，教练不许他们去洗澡换衣服:“这是最后一次穿这球衣了，先合个影再说。”

还没等收到回复，视线里就出现一双白色的小鞋。

当时什么，他解释不出来。他就是不高兴看到符涂收情书，他

“别紧张，就跟你打听点事。”周颐笑了:“符涂现在有女朋友吗？”

薄早脚步轻快地走到符涂旁，他个子矮，第二排都不了。符涂蹲下`，他顺势爬上他的肩膀，在旁边人的惊呼声中坐在符涂肩膀上，笑着跟篮球队合了一张影。

“走了走了，”季斐忍不住:“快热死我了。”

“抱歉。”薄早咬:“我没想到……”

薄早收了手机，面无表情:“这里是男更衣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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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捧着奖杯站中间，大家站成两排，符涂个子高，站在教练后，所有人一起喊“茄子”，跟队来的老师快速地拍了两张。

薄早点点，坐在花坛边守着十来瓶矿泉水玩手机，矜持地在朋友圈发了个“第三次冠军【微笑.jpg】”

“等一下，”符涂突然开口，朝站在一旁眼巴巴的薄早招了招手。

下半场很快也结束了，十三中不出意外拿了冠军，一群人漉漉地从球场上下来，脸上带着飞扬的笑容，符涂走在最后，脸上也带着微笑。

“又不重。”符涂把水递给薄早:“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好久不见啊。”周颐用手指卷着发，笑着开口。

“没想到我非要回信不可，还丢人地在升旗仪式上嚷嚷？”周颐冷笑:“反正都是我自作自受呗，我也没啥资格非要别人回信。可我就是不爽，你有什么资格让符涂丢掉我的信？你是他男朋友？同恋？”

“哎呦，忘了这个编外队员。”教练笑了:“来一起拍一个，就当你今天加入篮球队了。”

“我服气了，你吃了什么？这都能扛起来？”去更衣室的路上季斐还在耿耿于怀。

“哑巴了？”周颐拧起眉:“不是你让他丢情书的时候了？啊？你真厉害啊，天地还人收情书呢。我要不是后来找人查了查，还不知我写了一周巴巴等着回信的东西他妈的躺在垃圾堆呢！”

薄早皱起眉，依旧没说话。

薄早敷衍地点点，拿手机拍了张符涂的侧脸照。阳光照亮了他汗的发和脸，荷尔蒙的气息穿透屏幕而来，几乎立刻就让薄早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