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依旧：“不愿意。”

若是这样说，那岂不是……

云殊一挥袖，指向宋临霜，恨：“帝君的传说，果然当真？”

我生怕再被水月君禁言，赶忙一口气接：“云殊君是天下最良善的人！这一切都是宋临霜的罪孽！你们怎么能……”

我不由望向他，却见他并未看我，只是遥遥的俯视着云殊君，眼中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他是在和我解释吗？

云殊君的脸颊上尚且沾着鲜血，他依旧微微望着云端，轻摇：“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慢！”我直到听到这声，才意识到是自己咙中发出的大吼，我抚上咙，见水月君也似有些惊讶的向我侧目过来，我来不及细想，大声：“云、云殊君是被迫的！为何要责怪于他！却、却却却只字不提宋临霜的滔天罪孽？！”

东玄君：“你法深，来世必可再登仙班。”

这次，换东玄君沉默了。

我的眼泪也不禁夺眶而出，想冲上前去抱住他！却还是一动也不

“水月君……”我心神不定，一开口唤他竟然未加尊称，见他侧目，连忙又改口：“仙、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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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玄君虽然并未打断我，此刻却也未理我，只是接下去：“云殊君，毁去此，入轮回再世为人，你可愿意？”

东玄上仙已经颔首：“既然如此……那便――”

我本满心雀跃，听到这话却怔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月君：“皆是因果。”

他忽然肆意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变成大哭。

水月君这才缓缓移动目光到我面上，开口：“帝君下界历劫，第一世极恶，轮回中消磨劣，最后一世极善。”

我瞠目结，完全无法理解东玄君话中的意思。

殊君，你有何话说？”

水月君与我并肩站立，就在我正要开口问询的时候，他忽然低声：“入魔后超脱轮回，若被斩杀只会灰飞烟灭。但云殊君是仙人之堕入妖魔，亘古至今，无先例，但是他死后还有一丝魂魄，这已是最好的法子。”

云殊：“不愿意。”

“我岂不是活该？”云殊君适时缓缓：“他囚我于此，刻邪崇图腾于我背上，迫我堕入妖魔，设金台宴迫我食人，这一切……”他似乎在咀嚼着自己话中的意思，很仔细的确认：“这一切，岂不是因为我撞上了他的第一世，便是该受的？”

云殊君沉默片刻，：“不愿意。”

他跌在血成河的尸骨中，放声大哭。

云殊君原本木立在原地，听到此话，却像被唤醒了，他望了望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本是最洁净不过的，此刻却沾满了鲜血和污秽。

我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就连仙乐也停了，除了寂静，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次，仿佛连仙人们也被定住了。

我忍不住再次望向水月君，他这次终于抬眸，微微蹙眉。

他们一问一答也似刚才一般轻巧。

东玄君又：“留你今世记忆便是。”

“够了。”云殊君突然出声：“鹤白，不必为我开脱，他们都知。”

为什么……为什么是责问的口气？！

东玄君：“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