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教我你、你的剑法！”

他沉默了片刻，回望着我笑：“你还太年轻，‘缘分已尽‘这四个字定然很难理解，当日飞升之时，我连一套剑法都未使完，与徒弟的一世师徒缘分便尽了，同后面的小士更没有什么关系了，缘起缘灭缘尽散，都是强求不来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缘聚，我懂，那缘聚就、就一定会有缘散的一日吗？”

我忽然生出一惆怅之意，：“那我和你……”

栖云山掌门无虚，来时听清溪说是当时少有的修士大能。

其实对于那位云殊君不知多少代徒孙，我并没什么兴趣，但是来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番，更何况云殊君欣然应邀，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我也只好跟去了。

无虚又聊到他此次下山，我本以为他下山是斩妖除魔，他却爽快：“不是，前些日子江淮发水，冲坏了当今首富林府的祖坟，他们特请我去寻个好风水的家族墓冢迁坟。”

云殊君抓住我的手，：“鹤白，莫要计较这些，当下你我快活开心，便不负这一天，快活一年，便不负一年，其他的不必多想，越深想越执相。”

着他的步履拂动。

我：“仙人永生之，不死不灭……”

我木然：“好罢，既然如此，那我也、也使给你看看我的剑法。”

“鹤白，你怎么这样笨啊，我都当着你的面使过一次了，你还不会吗？”

我看着清溪一脸言又止的模样，又看云殊君笑而不语，忍不住：“这等小事，掌门亲、亲自去一趟？”

“不看！”

我本以为是位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谁知见面才知，这位无虚掌门看着也不过四十出的，袍齐整，温文有礼，只是怎么看怎么像个儒商，不像观掌门。

“……”

云殊君：“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比如凡间夫妻相守一生，待到一个阳寿尽了，便是缘散了――就算同月同日死，两人一同到了奈何桥上，一碗孟婆汤喝下去，终也是缘散之时。”

“不看！”云殊君拉着我往下山走去，他心情很好，执着清正向后轻轻一抛，打趣：“不看，水月君不用剑，鬼谁知你的剑法从哪里学来的。”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山腰，刚走到厢房外，正与清溪碰个正着，他像是在厢房外等了许久，一见我们便面喜色。

他的言谈倒是颇为有趣，他见多识广，各地逸闻也是拿来就说，又加之他风趣幽默，盏茶过后便与云殊君聊得十分投机，一时间宾主尽欢，在我看来，这人是个厉害人物。

无虚笑：“鹤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栖云山的香火每年有近一半要靠首富林家善捐，哪里有不去的理呢？”

他叹了口气，：“……鹤别和水月君可是两位本领通天的上仙，最后亦是缘尽，时日长短罢了，这本就是谁也奈何不得的事。”

我心想，之前说缘分尽了，和后辈没什么关系的……到底是不是你？

我接住剑，负回背上，：“那你更要看了……”

还不待我们开口问询，他便开口告诉我们，他们师父，也就是栖云山掌门，终于回山了。

清溪立在他后，原本他是欣喜神色的，只是越听，脸色却越发有些不好看。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