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的与云殊君对视一眼。

我望着孤山一如往日的景象，消沉：“我自从恢复记忆，便一直不想通他为何要这样，其实我也知大约是我连累了他们，只是没想到水月君竟然如此心狠。”

水月君。

此言一出，本在逃命的妖怪们顿时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

听得此言，我怔住了。明知是幻境，我却差点忍不住冲进去阻上一阻。

水月君俯视着这一切，自言自语：“若是恨我，便回来解救他们，便回来……向我寻仇罢。”

水月君眸光闪烁，真真切切地出了一个哀伤的神情。

说了这三个字，我却再也说不出旁的什么了。

只见洪水滔天间，一只幼小的白鹤在低空焦急的盘旋着，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下有一人类幼童浮于一块浮板之上，随时都有可能葬洪水之间。

他将雨燕向孤山一拂，：“你要在此地等，便等罢。”

雨燕放声：“为什么是你！鹤别呢？慕贤呢？！”

幻境内，在天灾肆天地间，一位仙人衣袂蹁跹，遗世独立，他冷眼看着人间惨状，却

雨燕怒：“废话！难不成信你？鹤别从不说谎，他叫我在孤山等他，就一定会回来，我要等他自己回来和我说清楚！”

似是感知到我的视线，只见云殊君缓缓睁开双眼，意义不明地看着我：“我与鹤白陷无间山时，曾对群妖被困之事有着百般猜测，现下才知原来是此种原因，不知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

那厢，水月君抬手轻轻向下一按。

说罢，他随手施了个结界将雨燕罩住，紧接着，他动灵力，忽而从他掌中发出一血色光芒。

那抹血色本只有掌心长，但是眨眼间便劈裂了孤山上空，它越发郁起来，甚至裹挟着腥甜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侧一片寂静，我忍不住向他望去，却见云殊君有些疲惫地闭着眼。

他：“好罢。”

水月君漠然看着他，破天荒的回答：“慕贤为鹤别所杀。”

水月君这次没有阻他，只是雨燕刚冲到水月君面前，就被他看也不看的攫住，水月君不顾雨燕歇斯底里的咒骂，他沉默许久，慢慢：“你……还信他？”

就在此时，一声清丽的鹤鸣从幻境中传来，我与云殊君都登时向那望去。

雨燕不顾肩的伤，骤然暴起以化作匕首般向水月君掠去。

水月君缓慢的攥起手掌，山便又渐渐恢复原样，依旧山清水秀，郁郁葱葱，可是谁知山底是这番景象？

他这样轻巧的动作，却引得霎时间天崩地裂，伴随着震天的哭嚎，数以万计的妖族顿时陷入了万丈深渊中。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鹤别不会背叛我们！”只是他的话淹没在群妖对我的谩骂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他们顿时大骂起来，那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般的恨意，尽隔着数千年，也仿佛通过幻境清晰地传达给了我，我不由黯然。

他叹了口气，：“这一切前因后果，原来早已是注定之事。”

完了这些，水月君也不回地纵云离去。

我：“水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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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血色逐渐笼罩了孤山，将妖界众人严严实实的扣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