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吴王大笑着走下台阶，把我从地上搀起来，“贤婿就不要难为本王的小心肝了，他子弱，可抵不住地上冰凉……嗯？扶苏？”

这哪里是放纵感情的时候？我忙敛住心神，把目光只牢牢看住吴王。

“好好好。”却是座上的吴王大笑，“扶苏你也莫辞，就让馨儿敬你这媒人之酒。”

日久生情，他有如花美眷。

吴王看不见我深埋入他大氅中的脸孔，却摸到我的双手冰冷，不由大皱眉：“早说了让你等酒热了再喝。来人，传御医。”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眸子里，可也有关怀与心疼？

他立刻放开了我，“元喜，服侍你家公子

路遥情疏，你又靠什么在他心中立足？

吴王果然高兴的连连点。

可是，三日后的送行宴上，吴王携着我的手坐在了酒案之后。他笑：“晋王贤婿，明日｀你归国，本王让所有人都来给你送行，喏，连扶苏我也带来了。”

容颜美的女子抬起纤纤玉手，向着我举起了酒杯。

这些，难你都不去好好想一想么？

我忍住眼前昏黑，口中笑：“是，是，扶苏一时口误，请晋王恕罪，王后恕罪。”

“是吗？”女子的声音甜美动听，靠在他的侧，小鸟依人柔情款款，“那，我替夫君敬媒人一杯好不好？”

“陛下太小题大了。”我悄笑着在吴王耳边吐气如兰，“这点小事就要把御医从里召来，晋王与王后要笑话我的。”

“扶苏还未恭贺晋王大婚之喜。”

墨玄看着元喜把带血的锦帕放到了银盆里，一面泪一面搓洗。他的心中更涌起无限酸楚。

他又一次问我：“公子真的不想与主上见一面么？属下可以妥当安排好的。”

我点了点：“知了。”

我子一向吴王靠去，手死死按住口，佯作撒似把埋进他的怀中，借用那厚重的衣物掩饰颤不成声的嗓音。

第16章

“好！好！”

我再次摇。

我赶忙躬拜倒：“扶苏不敢，谢公主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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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叫公主？”晋王亲昵的搂住妻子的肩，挑了凤目斜睨我，“这是晋国的王后，本王的发妻，扶苏，你可不要再唤错了。”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举起酒杯，忽而朗朗一笑，拉过旁人：“馨儿，你可知这扶苏是你我二人的媒人，若非他向你父王建言，你我夫妇未必就能结为秦晋之好。”

“我没事。”强咽下嘴里一腥甜，默默深了一口气，抬首，许多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余光中，似乎他也在看我。

他不明白，真的看不明白，扶苏公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口刺痛加剧，视线亦变得模糊。

“突然腹痛，大概是喝多了冷酒罢。”

墨玄告诉我，晋王四日后携王后领百官启程归国。

吴王向我示意了一下，我只得端起酒杯，走到他的面前。

耳语越来越轻，未完的尾音带上温淫靡的气息。

吴王耳红了半片，大概下面也动起来。我推波助澜：“不如陛下先让扶苏回去休息，到了晚上才好有力气……”

圣心难测，君王多情的理？

不，我不想不能……不敢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