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撕下一块衣角蒙住口鼻，尽量避开厮杀中的人群，直向扶苏所住的御辇找去。

脏到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了。

好，好，好。

墨玄一路疾奔，遥遥望见前方火光熊熊，正是昨日离开吴营之地。

可以么？

“可是……”

他更加焦急，不顾伤势加重，提气几个起掠就来到营门前。只见营内已乱成一片，似有无数人影在火中激战砍杀，烟漫天，分辨不出哪是楚兵哪是吴将。

所以他们说的对，很对，我人尽可夫，我谁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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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床上，颤抖的嘴角带笑。

昔日若有缘再相见，你，还能认得我么？

小丰赶忙扶他重新再床上躺好，禀告：“白继业暗通楚国谋反之事属下已按照大人吩咐传到下一个暗桩，应该很快就能把消息分别传去主上和白承业那里。鲁城这里没有人手，增援的影卫要到天明才能赶来，我们最好先按兵不动。”

“小丰。”墨玄认出了他，松了口气，顿时觉得浑刺痛，撑不住摔倒在床上。

第21章

活着干什么呢？

我说了，谁要上我的床，都要问我一声，乐不乐意。

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对不起，我的殿下。对不起。

小丰的话还没说完，那条黑色的人影已飞而出，如一缕青烟消散在黑的夜色中了。

双抖得不像话，我几乎想喊出声来。

白继业是进入我的第四个男人！

扶苏……想见你最后一面。

扶苏想你。

“墨玄大人。”一个同样着影卫黑服的年轻人坐在床边，见他醒了上站起来行礼，“此是我们在鲁城的暗桩，很安全，大人可以安心。”

干。死。我。

而我，还敢与你相认么？

多年训练下的本能，一睁眼他就立刻自床上弹起，手护在前要害，好随时准备搏击的姿势。

我乐意，我怎么不乐意呢？这四个男人，有哪一个不是得了我的允许，才长驱直入的？

殿下，我的殿下。

可以么……

就这样，干，往死里干，干死我。

第四个，第四个男人。

看见未被火吞没的车时，

他穿好夜行衣站起。腹内真气纷乱，他吐纳数次，只觉气海隐痛，知内伤不轻。他深一口气，稳稳向前迈步。

墨玄自噩梦中惊醒。

这么脏，我这么脏！

我还是了一个男，成了你最痛恨的那个模样。

我的眼里仍然不出眼泪。苦涩的水倒灌入心底深的那个口子，聚积成渊，深不见底。

我贱，贱得就如一个男，哦，不，我本就只是一个男罢了。只有他，我的殿下，他给我起了名叫扶苏，他说，扶苏，你是一个人，一个有尊严有自由的人。

“扶苏，我要你一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人。”

“小丰，你还是留在这里等候消息。白羽令不知丢在何，我需得回去保护公子。”

“扶苏公子还在吴营。”墨玄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

见墨玄又一次撑坐起，费力的抓过衣服就要穿，小丰不敢拦他，只能劝，“那两个楚人内力着实不弱，大人虽然接了两掌把他们退，但伤势也不轻，若此刻孤回去，再碰上劲敌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