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我话中的讥嘲之意，白承业又大笑起来，挥手令那两名侍卫退下。

来，就被带去新任吴王白承业的寝帐之中。

他的意思，我早已明白。

白承业已走到我的眼前，一垂死戾气扑面而至，我一时竟动弹不得。

“扶苏，你看，你祸害了多少枭雄君主，不是倾世妖孽，又是什么？而本王我，明知如此，却也逃不过要死在你手里的命运。”

“站住！”白承业喝，立刻有两个侍卫挡在我的面前。

白承业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我走过来。

我站在帐门口的位置，并不打算再进一步。

“而且，你也不会死的。”他伸出一食指指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边笑意诡异狰狞，“扶苏，你不会死，因为你本就不是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你不是人，你是妖孽，祸国殃民的妖孽！”

才月余不见，这白承业就像脱了形一般，衰老得不成样子。原本漆黑的发有大半已花白，眼底乌青眼窝深陷，色惨白，似大病未愈之人，又像油尽灯枯之兆。

“扶苏，你终于肯来了。”白承业坐在宽大的御榻上，拍了拍上面轻的锦被，“过来，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我冷眼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扶苏？”他直勾勾的望着我，眼中赤（）（）的（）望令我想起他的二哥白继业临死前那天晚上。

“你瞧，为了你，魏王和武陵候君臣分裂，国破家亡；为了你，我那父王尽人老，死于非命；为了你，楚王项枭玩物丧志，弃三军与阵前不顾，终至众叛亲离而被枭首与我剑下；最可笑的还是我那二哥，一生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却为了能与你一夜快活风，便把约定抛在脑后，惹怒了项枭落得个一剑穿心的下场。”

我瞥了他一眼，掩饰不了目中的震惊，他又笑了起来。

这个人，莫非已疯了么？

我收回脚步，慢慢转回来。

心中冷笑，我淡淡：“吴王陛下，等我死了，你可以禼尸。”

“解药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笑着，似乎是在讲一件旁人的事，并不放在心上一样。

“一个月。他们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向我招招手，还是那么怪异的笑着，“真要命，我怎么临死前就想要见你呢？什么事都不想，就想要见你，看看你的这张脸，然后……咳咳……然后就干（）你，干()你干（）到爽，干（）到你哭着求我，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咳咳……”

心里却也是惊讶的。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扶苏……咳咳……”他望着我笑了起来，一面笑着一面咳嗽，好半天才能继续，“我懂你的规矩，我们就来个交易，如何？”

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看到了吧，那上面有毒。”白承业又咳了数声，哑着声音，“是从我小上下来的。”

“你看。”他伸出包骨的右手指了下案前，那上面是一个截断的箭，昏黄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蓝色荧光。

他到近前，伸两手指住我的下巴向上抬起，两凶狠而炙热的目光牢牢盯紧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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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大笑中他几乎咳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