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跪坐到了的蒲团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某种憧憬：“有缘比无缘总来的强，上一世无分，这一世却未必没有。”

褚颜语气里饱控诉，接着说：“就算从前我过对不起先生的事，我愿用这一辈子来偿还先生。今后你要我什么，我就什么，当然除了…忘记先生这件事。除了这件事，我都听你的，你不要我碰你，我就不碰你，即便这辈子不能与你相拥，单是这样看着你，颜儿便觉得如干嚼芝草，腹内馨香。”

褚颜忐忑的看了他一眼，问：“我有一

“……”蓝知皱着眉，就算出这样烟火气的表情也消不去一的仙气，褚颜一想到他为自己满嘴的情爱而苦恼，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亵渎之情。

这江山富贵，也不要那成群姬妾，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早说，我们便不会错过。如今我替你将愿望达成，竟生出这种荒唐念，你可真是……”他眸色渐暗，压低了嗓音，暗藏危险：“既如此，便与我回怀月塔，再喂你凝脂忘了这念便是。”

蓝知静默不语。

蓝知的刚要抬起来，就被褚颜死死的抱住,不让他动弹。华发人只得站在原地,向贡台的方向微张开手掌,就见观音像手中的柳枝玉净瓶像活了一般,那白玉瓶转眼间被蓝知握在了手里。他将瓶中的柳条抽了出来，倒出几颗黑褐色的药,听到褚颜的话眼也不抬,只敷衍的：“为何不忍？”

第92章帝笼10

蓝知伸手将他推开，退到他旁，也不急着喂他吃下凝脂，而是撩起衣摆盘坐在蒲团上，声音淡淡：“为何高兴？”

褚颜鼻间闻到一郁的凝脂的味，看蓝知往手里倒了什么，猜测着就是凝脂了,如果再失忆还不知猴年月才能完成任务,因此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吃下。他抱着蓝知的大,继续嘤嘤嘤：“依先生此前所言,从前的我为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和玉温香，放弃了与先生的感情，他必定是罪大恶极之人。可是……”他揪住蓝知工细的衣袍，盈着泪的双眸在脆弱中变得极为执着，“可是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从前的我的事情不能代表我，现在我说看到先生欢喜心里就欢喜，看到先生难过，心里就更难过。一切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绝无半分虚假。”

“自然是知的！”看他态度化，褚颜稍稍放松的胳膊重新收紧，兴致盎然的说：“即使先生拒绝我，我会遵从先生的心意保持距离，但绝不放弃。自先生口中得知你我二人前世有缘…却无分，说实话，我心中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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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主人入内,蔓延出怀月塔的黑气终于重新归入塔中，塔自黯淡无光变回萦绕着淡淡微光。平日内一丝不苟束起的华发此时略显凌乱,不染污垢的白袍血迹斑斑，蓝知单手将人拎到了九层，方才见蓝知吐血，忧心忡忡没有离去的小沙弥被冷声赶了出去，临走时将一束好奇的目光放在国师手中的斗笠人上。

褚颜被他拎入屋内,跪坐在地上,正面对着额上一点红心、悲天悯人的观音像,他转过伸出两臂环住蓝知的,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先生当真忍心？”

蓝知将凝脂收进掌中，眼眸低垂，不动声色：“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